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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令暂停授课三月,待朝廷重审教材!”
四周寂静。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请问大人,您读过我们的教材吗?”
众人回头,是那个常坐在后排的盲眼少女柳芽。
她扶着同学的手站起,声音清亮:“若您未曾读过,如何判定其‘悖’?若您读过却不懂,又是谁给了您定义对错的权力?”
御史怔住。
阿禾踏出一步,朗声道:“诸位大人,信火之教,不在灌输真理,而在教会人**如何怀疑**。
你们怕的不是我们说了什么,而是千万人学会了问??问官为何收税,问法为何不公,问帝为何独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可以封学堂,但封不住人心。
十年前,一只纸鹤能点燃雪夜;今日,十万只纸鹤已在民间升起。”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烟尘滚滚中,一骑飞驰而至,玄甲红缨,竟是禁军亲卫。
马上之人翻身下马,双手呈上一道金边诏书。
“陛下口谕:御史台越权行事,即刻撤回!
信火学院办学合乎新政精神,任何人不得干涉!
另赐‘明问之堂’匾额一方,明日悬挂!”
全场静默片刻,继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御史面色铁青,却不敢违抗,只得悻悻退去。
夜幕降临,阿禾独坐院中,手捧铜镜残片,听那十三秒一响的嗡鸣。
陈九斤拄拐而来,带来一壶温酒。
“你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他坐下,倒了一杯递给她,“赵珩护得住你一时,护不住一世。
只要权力还在,总有人想堵住嘴巴。”
阿禾轻啜一口,酒暖入肺腑。
“我知道。”
她说,“所以我已在编第十卷教材的最后一课??《当问题成为禁忌时,我们该怎么办》。”
陈九斤眯眼看着她:“你还真打算把‘抗争’写进去?”
“不是抗争。”
她摇头,“是**延续**。
我们要教他们,如何在沉默中传递问题,如何用一首诗、一幅画、一段童谣,把疑问藏进日常。
就像当年谢先生用《耕读录》讲自由,林先生借《算经补遗》谈平等。”
她抬头望月,月光洒在铜铃上,映出淡淡光晕。
“真正的思想,从来不怕被禁。
它会变成暗语,变成传说,变成母亲哄孩子入睡时的一句呢喃:‘宝贝,你知道星星为什么会眨眼吗?因为它也在问啊。
’”
陈九斤笑了,举起酒杯:“敬谢先生,敬林先生,敬所有不肯闭嘴的人。”
两人碰杯,酒液微晃,映着满天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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