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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回来,两个孩子高烧了两三日,差点都没了……”
“从那以后,每当遇到这样的天气,莲生都会陪着她。
她有莲生在就不那么害怕了。
可后来莲生没了,到了打雷天她就抱着那只娃娃躲在箱子里,仿佛这样藏起来就安全了。”
“今年她与你成了婚,我们都以为你会陪着她……”
说着说着,他嗓子哽住了,抬手擦拭着眼角,“这孩子,也不知道糟了多少罪才留下这样深的心里创伤。
可是这么多年,从不曾听她抱怨过什么。
她其实心里很想莲生,可她从来不说。
我知道她是怕我们伤心……”
“谢先生,我知道你迟早要走,原想着你与她成了婚,生米煮成熟饭。
她那样好,你一定会喜欢她。
等你腿好了,要走了,可以把她带走。
她那样好的孩子,不该陪着我们在这里。
可我没想到你一点儿都不喜欢她。”
“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逼着先生入赘我们家了。
她要招赘婿就让她招了,终归都是这附近的人,知根知底的不会走,就是觉得委屈她了。
可现在想想,她那样性情的女子,无论与谁都能过得很好很好的。”
说完,他背着手出去了。
屋外的雨还是那样大,闪电伴随着雷鸣,一阵阵,像是敲击在人的心脏上,让人疼得难以喘息。
她昨晚明明很害怕,求他到床上躺一躺。
他以为她不过是想要留住他才这样使小性子,却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
他拿帕子湿了水,一点点擦干她指尖的血迹,小心仔细上了药。
她睡得那样不安宁,眉间紧蹙着,眼泪不断从紧闭的眼睛里渗出来,顺着眼角流到发髻,怎么擦都擦不完,直到他躺到床上,将她整个的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她似寻到温暖,如同从前一样轻轻蹭蹭他的手心,将脸贴在他的心脏处,这才止住眼泪。
大雨一直不停歇。
屋子里寒气越来越重,哪怕是谢珩一直抱着桃夭,到了正午时分,她仍是发了高热。
宋大夫替她诊脉过后,皱眉,“她体内怎这样重的寒气?从前并无啊?”
谢珩神色微动,不等说话,一脸担忧的莲生娘皱眉,“是不是这段时日总下雨,屋子漏风了?”
说着,在屋子转了一圈,目光突然停留在另一只拿来放衣裳的箱笼上面的被褥,下意识看向谢珩。
谢珩迟疑,“她成婚后一直睡在地上。”
他话音刚落,这段日子一向事事以他为先的莲生娘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骂道:“你是疯了不是,竟然让她一个女子睡在地上,你是怎么想的!”
从来没有被人打过的谢珩楞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那句“放肆”
就要脱口而出,莲生娘又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压抑着怒气,“瞪什么瞪,现在竟然连你阿娘都敢瞪了,我看你就是在长安养了狐狸精,所以才这样回来对她!”
一旁的宋大夫轻咳一声,虚情假意地劝,“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是不要打了。
骂两句也就算了。”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也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加起来比谢珩挨的那两巴掌可重得多。
不知为何,谢珩见他挨了打,心底竟然莫名平衡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抿着唇没有作声。
宋大夫捂着后脑勺委屈,“又不是我,你要打就打他,为何还要打我?”
莲生娘冷笑,“谁叫你没有管家好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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