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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形各物,在半空中化为水化为风化为土化为木化为牲畜,化为这世间的万事万物。
在化形之间飞快旋转着,稍落后些被波及其中的人在看见这一幕后无不呆立当场。
邵润扬双目赤红,已无法发声,似陷入了醒不来的噩梦里。
毁灭与创生,一体两面,相互依存,无法分割,参透它便参透这世界。
就连薄叙也被这力量波及,身形轮廓也出现了变化。
他念决定在当场:“这就想杀了我么?”
萧淼清的身影再度慢慢腾空:“当然不止于此,以身殉道,我说过的。”
他的眼中仿佛已被执念所困,一派走火入魔之姿。
萧淼清的身影也被万物自然所覆盖,直到最后旋转停止,连张仪洲也不见踪影。
被吸纳的万物化作一把巨剑,于空中分为无数把,从四面八方朝着薄叙而去。
薄叙挡去大半,相击却发现眼前的是幻象。
直到他的胸前骤然被洞穿,薄叙低头去看,血肉在他眼前化作灰烟。
下一瞬间,穿胸而过的那把剑与薄叙同时炸开。
肉身陨灭,最后一尊神像被打破,薄叙感觉到一阵从未有过的自由,他已无实体,无形无状自在游弋。
心念一转,意识就腾飞到宇宙当中,站在时间长河里俯瞰一切,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穿梭进某个特定的节点。
而除了他以外的一切,萧淼清,张仪洲,仙门,魔族,千千万万无数人都化作了不再复生的尘埃。
薄叙慢慢显形,某种冰冷地扫过周遭,再望向半空中的虚无终于能说出自己的所思所想:“天道不过如此,何曾困住了我,从此以后我已成神,千万世间任我遨游驱使。”
只有一点薄叙没有察觉,他随心所欲的空间其实很有限,有限到如龙虫躯壳般叫人掌握在咫尺之间。
那些本该被利用而死去的人,在尘埃落定后,站在最开始的结界之外安然无恙。
在最初的那层结界形成之时,萧淼清已经驱使龙虫的结界形成一层新的包裹,一切不过是半真半假的执念下所形成的幻想。
水晶色的球体缓缓落地,迷障全消,仙门中人也不再受到薄叙的影响,再看水晶球当中薄叙,渐渐恍然,再便是后怕与庆幸。
一切都一如最开始,连树木之间的叶片都未曾少了一张。
然而众人举目四望,唯独不见了萧淼清和张仪洲的身影,唯有两人的佩剑孤零零躺在地上,似乎印证了“以身殉道”
四字。
有人将那水晶球捡起,其中云雾一片,时而变幻无状,已然化作一方所困之人心中理想的小世界。
“萧淼清!
张仪洲!”
呼喊的声音飘进风里,被吹向远方渐渐散去,无人回应,仿佛被呼唤的人已经消散在了天地之间,化作了一草一木,一水一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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