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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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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中的纳木错,美得令人心悸,这是怎样的一种波光浩淼啊,似梦似幻,湖边延伸过来的绿色草地开满了小黄花,一直到脚下,这诱人的色彩让我有一种冲动,想扑进去把它永远留在身边。
我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恍惚在天堂,景色的美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被融化在这景色里,化成了一缕青烟,围绕着山顶盘旋……好久好久我才从这似梦似幻中清醒,姚淼拉了拉我的手,我发现苏洋和金珠已经上路了。
金珠是最活泼的,她生在这片土地上,转湖对她来说仿佛就是生活,我从她身上看不到一丝的疲劳。
“姚淼姐,你的《寻找香格里拉》中的藏族舞非常有创意,你当时是怎么考虑的?”
“我觉得如果只是跳普通的藏族舞蹈没什么意思,于是我在藏族舞中专门设计了一段朝圣的场景,没有舞蹈动作,只是通过音乐、灯光、朝圣的动作将其中的精神展现岀来,很精彩!”
姚淼说话有些喘。
“姚淼,在你的《寻找香格里拉》中,我看到了乡土、看到了思念、看到了回忆、看到了祝福,我想以你的舞蹈为题材创作一幅画,这次转湖后,咱们好好谈谈。”
苏洋敬佩地说。
“好啊,艺术是相通的,我也想从你的唐卡中吸取点精髓。”
姚淼兴奋地说。
“原来我只以为舞蹈不过是轻歌曼舞,涓涓细流,没想到舞蹈也会有如此大的气魄,我仿佛能听到舞者的血液里流淌着马蹄的声音,从你的舞蹈里我发现人们心里对大自然越来越多的依恋,几乎成了现代审美情趣的支撑。
外科专家,我对姚淼的舞蹈解剖得怎么样?”
苏洋风趣地问我。
“其实,每个艺术家都是外科医生,只不过我解剖的是肉体,你们解剖的是灵魂。”
我回应道。
“林大哥,你解剖过多少个脑袋?”
金珠好奇地问。
“尸体的记不清了,救活的病人有五千多了。”
“林大哥,你真了不起。”
金珠敬佩地说。
“庆堂,你这个与死神打交道的人是不是看透了生死?”
苏洋的手上缠着一串佛珠,那是教他画唐卡的活佛所赠。
“不见得,我们总是把生死看得太重,我们一生中,最大的事情就是面对死亡。”
我苦笑着说。
“可是对我们信奉藏传佛教的人来说,死并不是那么沉重,也不那么可怕。
当我们为自己的信仰而死的时候,会觉得很幸福。”
金珠的话让我很震撼,我为什么祈盼来西藏寻找心灵的家园,不就是信仰迷失了吗,我们所有的痛苦都来源于信仰的迷失。
纳木错湖水靠念青唐古拉山的冰雪融化后补给,沿湖有不少小溪流注入,一路上,我们一行人不知瞠过了多少刺骨的溪水,却怎么也走不到尽头,姚淼紧紧抓住我的手,似乎怕我跟纳木错女神跑了似的,我从她手的温暖中体会出了她的坚定和勇敢,这是怎样一个女人啊,她的爱那么纯粹,她的美那么动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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