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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生的眼神直愣愣地,对上了她的视线还不自知,缓了两秒,才整个人‘唆’地一震,急忙收回了视线。
她视线收回来的时候,瞥到了对方英语书上乱糟糟的笔线。
年珏皱了皱眉,这特么哪里来的奇葩。
她心里跳了跳,特么地这该不是读书读傻了的呆子吧?
徐丘航用手指推了推架在塌鼻子上的眼镜,伸手拿出一支铅笔瞄着英语书本上的小人物‘Lisa’和‘Maria’画了起来,笔线抖抖索索。
他最讨厌上的就是英语课了,试卷不会做也就算了,问题是这英语他一听起来就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于是,只要一上英语课,他不是睡觉、画小人画,就是盯着前桌的脑袋发呆了。
之前几天前桌的冰冷气息太过了,于是他非常地克制自己不要盯着别人发呆,不过书本上的小人画都画过两遍了,也没什么困意。
后来不自觉地,又盯着别人发呆去了。
老孙就曾经骂过他这个臭毛病,他也自己骂过自己,没办法,明儿太阳一升,屁儿一嘣,啥都忘光光了。
下午放学后,程诗沁留下来打扫卫生,一组四个人,这会儿有两个被叫到了办公室,另外一个是有钱的小辣妹,从来不做值日。
她拎了把扫帚,弯腰开始扫地。
班级里倒也不算脏,老孙平时都有强调卫生的规矩,就是桌脚底下的缝隙里总卡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一回,她还从底下抠出了十块钱。
当然,她并没有拿,转而把钱放到了那张桌子上。
她喜欢看书,不仅仅为了充实时间,同时也为了丰富自己的精神,她晓得‘不为己物,不动’的道理。
刚打扫完一半,门口传来了走路的声响。
听起来还是三四个人。
门‘咔’地一声被人推开了,庄若黎后面跟着几个穿着短裙烫着波波头的女生,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庄若黎抬眼看到了她,嘴角嗤了一声。
她从桌膛里拿出了书包,右手拎住肩带往后撇,垂挂在自己的右肩上,“晚上去‘新歌’那儿不?”
波波头摆弄着自己刚做完的美甲,“不去,迟哥又不在那里。”
短裤女生吸了一大口烟,手指一弹,烟头掉到了程诗沁的脚下,“扫起来哈,小妹妹。”
庄若黎‘靠’了一声,“恶不恶心啊,小妹妹。”
短裤女生笑出了小龅牙,“这不是小妹妹呢,长得不好看还不许人家是小妹妹了?”
波波头看了一眼程诗沁,“这就是你们年段那个挺出名的捡垃圾的吧?”
她屁股坐到了年珏的桌子上,盯着程诗沁看了两眼,“我擦,我想起来了,上回不还跟着她妈一块儿上我舅舅家收垃圾去么?”
短裤女生故作夸张地张大了嘴巴,“真的啊,咱们小妹妹是收垃圾的啊?”
她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真是奇葩,现在谁还剪那么厚的刘海啊,真特么是个乡巴佬。”
程诗沁脸上反应不大,只是看着那个波波头搁在年珏桌子上的那个屁股,有点不舒服。
波波头注意到她的视线,“咋的!
你看个毛啊,我坐的是你的座位了么,”
她故意在桌子上蹭了下,屁股用力,翘起了课桌,“我这屁股多香啊,明儿你上课可以趴上去闻闻味道。”
庄若黎笑着拍了她一巴掌,“你特么的可真欠,”
她踹了一下那张课桌的桌脚,“不过,这是年珏的座位。”
波波头动作滞了下,“......你们年段的那个女阎王?”
庄若黎挑了挑眉,语气略带怂恿,“嗯,挺凶的,叶璡也叫我别惹她,”
她五指弯曲,拇指和中指的指甲互相磕碰,抬起眼眸带味儿地一笑,“不过绒姐应该不怕吧?”
肖纾绒表情一愣,心里略微有点不自在。
大姐头做习惯了,哪有怕不怕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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