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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嗤了一声,“不就是新转来的么?我怕个锤子啊。”
她手指夹着的香烟往桌上摆着的语文书一摁,“再说了,谁特么知道这是我们做的啊。”
语文书的封面摁上了一圈浅浅的灰色痕迹。
程诗沁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她是个看待书比什么都贵重的人,更何况这是年珏的书。
看到那个女的翻开了年珏的书本,打算再做恶劣的事情时。
她快步走了过去,低着头把那本语文书拿了起来,弯腰放进了年珏座位的抽屉里。
“......”
旁边的几人都愣住了。
短裤女孩最先反应过来,嘴里骂了一声脏话,踢了一下旁边的桌子,发出了一声响儿,“操,你他妈算个屁啊,找揍是不是?”
庄若黎嘴角一边嘲讽地勾起,“这俩人是同桌呢,”
她伸手抓住了程诗沁后脑上绑着的麻花辫,猛地一用力,发狠的声音,“是不是太久没教训过你,忘记了被收拾的滋味了?”
程诗沁吃力地后仰着头,头发撕扯着头皮的感觉很不好,她脸上挤成了一团。
庄若黎眯着眸子,“我特么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偏偏要来找事儿,正好呢,连之前的份儿一起结了吧。”
程诗沁瞳孔迅速地收缩了下,心里不禁有点懊恼,这些人是自己惹不起的,刚刚是不是太冲动了。
肖纾绒从桌子上跳了下来,伸出右手拍了拍她的脸颊,“胆儿忒肥了,忘记被摁在臭水沟里的感觉了?”
程诗沁嘴里发出了一两声无意义的音节,下意识地蜷缩起了手指。
庄若黎抓着她的头往桌子上一摁,“碰你我还嫌脏呢,”
她把程诗沁的头发拉扯起来,又是用力地一撞,“不过,谁叫你皮痒痒了呢。”
程诗沁的脸被砸在了冰冷的课桌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肖纾绒抬起脚用力地朝她的膝盖窝踢了一脚,“哦,捡垃圾的,我家后院里有一大堆没用的纸壳,你要是学狗叫两声,我把那些纸壳送给你怎么样?”
程诗沁的膝盖传来了一阵阵的刺痛,半跪在了课桌的跨脚上,她闭上了眼睛,告诉自己,忍就行了,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肖纾绒又往她的脸上甩了一巴掌,“你特么的哑巴了啊。”
程诗沁的左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带着醒目的五指痕印。
肖纾绒心里畅快了,欺负这种小绵羊很得劲,一拍一个响,连叫一下都不会的。
她扬手又冲程诗沁的右脸甩一巴掌,“我操,这下子对称了吧?”
几个女生刺耳的笑声传开。
“你特么的真是个人才,这下子扇下去力道居然还用的挺一样的。”
“你甩脸上了,不是看的出来吗?”
“怕个锤子啊,这怂货家里人都不喜欢,用我们那儿的话,叫做扫把星,走哪里都不惹人待见。”
庄若黎往她的头上扇了一下,接着又嫌弃地在程诗沁的衣服上抹了两下,“操,真特么油,你几个月没洗头了?”
程诗沁的视线几乎是涣散的,浑身的疼痛钻缝儿地抵着神经窜到了心里。
她死死地咬着下嘴唇,一声不吭,一如初中时候的她。
短裤女生用力地搡了她一把,脚尖撵着她的手指头,“喂,记住啊,今天的事情别说出去啊,否则,以后我们天天见哈。”
脚步声逐渐远离,教室又恢复了安静。
窗外的天空明亮干净,吹进来的凉风擦过她瘦削的肩膀。
程诗沁躺在地板上,缩成了一团,她怔怔地看着天上漂浮的白云。
半晌后,她手撑着地,缓慢地站了起来,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发疼。
疼到了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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