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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短箭从她右眼射进,后脑穿出,红的鲜血,白的脑浆迸溅一地,
“杀人了…杀人了…”
男人大叫着往门口跑去,酒酿一箭射歪,短箭钉在门上,男人趁此机会打开铜锁,他手抖成了筛子,但架不住运气好,一次就开了,
门一开,嗖的窜没了影,
酒酿抬腿便追,未跑几步就撞上了应声而来的巡查官兵,
院里有具热乎的死尸,她手上拿着凶器,
谁杀的,
不言而喻,
她被压倒在地,反剪着双手扣上镣铐,压去了司证堂的大牢。
牢房和记忆里的一样潮湿冰冷,她甚至觉得这和上次的是同一间,那时的她浑身是血,烧得意识模糊,躺在角落等死,
现在呢…
现在好了不少,但情况依旧不妙,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太晚,没人提审她,把她往牢里一丢就不管了,
镣铐磨的她手腕生疼,也不知给磨开了多少道口子,
小腹疼了许久,冷汗出了一身,她深深呼吸,也缓了许久,
再久也不见好转,反而越疼越厉害,
过道灯火亮着,角落处传来狱卒喝酒玩牌的声音,她深吸一口气,冲着牢门外大喊,“救命…”
声音并不大,但也是她能发出的最大声响了。
喝酒玩牌的声音停了,
一个狱卒走过来,不慎客气地用棍子敲了下牢门,“说。”
酒酿靠着墙,喘着气道,“官爷…我有孕在身,刚才好像动了胎气,劳烦…劳烦给找个大夫…”
这话也被角落里的狱卒听到了,众人哄笑,有人高声道,“哎呦我操!
牛逼大发了,小美人居然还是个大肚婆。”
又有人说,“动了胎气我们不会治,要生了爷几个还能帮帮你。”
说完另外几个捧场大笑起来,污言秽语争相往酒酿耳朵里钻。
人分三六九等,
她这样的是最末等,死了都不会有人在意,更不会把精力浪费在她身上,
可孩子的爹是上等人,
不得已,只好把那人搬出来自救,
她靠着墙,急促地喘着,汗如雨下,对狱卒道,
“官爷,我是沈府丫鬟,昭明道上的沈府,沈督察的通房,劳烦...劳烦行行好,若孩子掉了,等...等老爷回来...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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