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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他的视线一扫，前方全是低下来的人头，就连身边的张青凯，也正认真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夏飞没由来觉得压抑。

他轻轻地把笔放在桌上，掀起一丁点儿窗帘，趴在墙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一片。

窗户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他伸出手写字。

写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写的是&ldo;张青凯&rdo;。

窗帘又被拉开一大半，张青凯贴上来问：&ldo;干嘛呢？&rdo;目光瞅到窗户上的字，他直直伸出手，在自己名字旁边写上&ldo;夏飞&rdo;。

张青凯把头搭在夏飞肩上，说：&ldo;你别让我一个人。

&rdo;

夏飞闭上眼，感受着被隔断在窗外的寒意：&ldo;张青凯，你听。

&rdo;

张青凯动了动：&ldo;听什么？&rdo;

夏飞吸了吸鼻子：&ldo;这雨的哭声，怎么那么像哭啊。

&rdo;

张青凯心里像被锤子狠狠地砸了一把，他特别慢地说：&ldo;它们只是很担心很害怕，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自己的身体，吧唧一下就被摔得不成样子了。

&rdo;

夏飞扭过头看着张青凯。

&ldo;它们都以为自己变得很孤独，但其实，到最后它们又会汇合到一起，变成小水洼，变成小溪流，甚至变成河流变成海洋。

&rdo;

夏飞问：&ldo;如果运气不好进了臭水沟呢？&rdo;

&ldo;也行。

&rdo;张青凯温柔地揉了揉夏飞的腰，&ldo;至少它们永远不会孤单。

&rdo;

越临近高考，夏飞越嗜睡。

张青凯见他每天上课困得不行，便从家里带个小毯子放在抽屉里，专门等夏飞睡着了盖在他身上。

这天中午张青凯揭开保温瓶，盛出一碗还冰着的绿豆粥放到夏飞的课桌前：&ldo;来，喝一碗爱心粥。

&rdo;

夏飞双手捧过碗，挺有精神地望着他，问：&ldo;张青凯，你想考哪儿啊？&rdo;

张青凯往嘴里扒一口饭：&ldo;我随意，跟着你跑呗。

&rdo;

&ldo;我想考医科大。

&rdo;夏飞低着头，两边的黑眼圈在白嫩的脸上格外明显，&ldo;你难道也想吗？&rdo;

张青凯望着夏飞憔悴的脸庞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夏飞回过神，他趁着教室里没人，躺下来把头靠在张青凯大腿上。

张青凯伸手，遮住夏飞的眼睛，隔挡了窗外射进来的刺眼阳光。

&ldo;夏飞，我想。

&rdo;张青凯低下头，&ldo;我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