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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躺平摆烂的、绝地求生的、还是真的想拿虫子去钓鱼的,玩家都有好好地提供自己的建议。
好在这对她而言并不困难,与其是说给这些考生听,还不如是给自己理清思路。
确实直观上来看,一只蚂蚁和一头大象的对比简直让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蚂蚁是怎么去理解大象的呢?它既没有资格认为大象弱小,但又不甘愿也不能彻底拜服于大象的强大。
“人定胜天”
和“人永远无法战胜自然”
都是单调的情绪化叙事,口号可以喊,但玩家懒得听这个。
他们所能做的,就是以自己的视角描述这些强自己于百倍的生物,不断地修正自己最先的印象,最后得出知识,那些蚂蚁关于大象的知识。
他们必须追逐着这些生物,如同猎人追逐着自己的猎物一般,无论它看起来多么庞大、多么让人难以理解、多么充满未知,猎人这个职业的意义就在于此。
已经被告知了第一次召唤出来的生物对他们是没有敌意的,要是都这样了考生还不敢迈出一步,走进这片危险却富饶梦幻的土地,观察这些可能自己一辈子只能在今天见到的物种,那么玩家的建议就是人类还是不要探索黑暗大陆了,等待她创造天下大同吧。
又有人在卡牌上写了一段话,玩家熟练地审阅过,作出了批语后继续驳回。
考虑到随着驳回次数的增加,对考生保护的力度也在减小,直到最后考生将会面对黑暗大陆的真正恶意,玩家祝他们好运。
而她则带尼特罗来到了一棵树下。
这是一棵躯干穿透云霄,人类的肉眼已经看不到枝叶的树,“巨大”
这种词已经被黑暗大陆的动物用烂了,但是对于这棵树来说,它之下无物能称其大,都只是树下的松鼠而已。
这种扎根山脉汲取岩浆,穿透大气层的树叫做世界树,连玩家都不知道它的树冠顶端在哪里,每次一接近它,都弹出跳转世界的窗口,而即便是再大的鸟,也无法飞出大气层外。
“这是世界树。”
尼特罗也认了出来,在人类大陆中也有一棵已有百米的世界树,但和眼前之树相比简直只是个刚出土的小苗。
“这是整个黑暗大陆我唯一仍有困惑的地方。”
玩家说,“这棵树通向哪里,世界之外是什么样子的呢?”
虽然这个世界已经进入了信息革命,但是对于天文星象的知识发展几乎为零,更别提日心说和地心说之争。
人类既不往四周走走,也不朝天上蹦蹦,连玩家看到了都为他们着急。
科技啊科技!
异能力也好念能力也罢,这些都是需要自己从无到有修炼的,前人只能传授经验,却不能把修炼的念打包送给后人。
但是科技不一样,通过知识的传递,人类得以一代一代垒砌阶梯,最终翻越挡住视野的墙。
当讨论洋流与潮汐,理解太阳的升落时,星球的自转与公转都是不可避免的一环。
连一棵树都可以长出大气层外,真的没有人好奇从月球看过来,地球头上是否插着一根天线吗?
“我总有一天要看到世界外的样子。”
玩家说道。
赛博登月怎么不是一种登月?玩家开始反思起自己的格局,游戏还是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虽然很可能制作组并没有设定地图外的具体情况,但是在一个自洽的世界里,走到地图的尽头到底是虚无,还是绕回了原点,无论哪个结果都富有意味。
这对尼特罗,对猎人协会,对全人类又意味着什么呢?一位大陆的君主,她探索完海对岸领土,饲养着掌控海洋的巨鱼,又将目光移向了天空,欲图探索世界外的景象。
她语气平静却又笃定,这已经让飞艇内的监测人员有点羞愧了。
这些本是具有知性与好奇心的人类应该立下的决心,而非重复着出生、生育、死亡的螺旋。
但是人类又在做什么?创造了倾倒垃圾的废弃之地流星街,发明了廉价但是能杀死百万人的炸弹“贫者的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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