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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对此一概不知。
嫌弃琴弦有脂粉味,又想讨回师尊赠他的那根。
一路上闷闷不乐的,遇到守地宫的傀,他几乎是往死里打。
凉霄引没阻拦他,这里守着的傀力气很大,却没有任何智慧和生命,与地宫中的机关器械无任何区别,同外界那些嵌入人魂的傀不一样。
鲛珠散发幽兰的光,明明灭灭闪烁急促,便意味着离关押宛丘神裔的牢笼不远了。
隐隐已能嗅到血腥味。
关山月兴奋地抱着鲛珠:“找到了!”
他兴奋地冲到前头,却在某个宫道转角处愣住了。
末未正抱着一把剑站在石道中。
穹顶高耸,烛光摇晃,明明灭灭的光落在末未一身黑铠劲装上,而两侧无数玄铁制成的囚笼中,关着数以百计的宛丘族人。
他们有的还能保持人形,有的被折磨地奄奄一息,玄铁巨钩穿透鲛尾,拖着长长的玄铁锁链,嵌在墙面上,让他们无法恢复人形,不得不长久以鲛尾形态活着,然而,地宫牢笼中没有水,鲛尾鳞片干涸脱落,原本漂亮的尾巴变得皱巴巴如同老妪脸上褶皱的皮。
关山月只看一眼,便禁不住红了眸。
“主人。”
他回头看向凉霄引。
他根本不是末未的对手。
宛丘族人本性纯良,天真淳朴,玩不过人心,关山月的那点心机已是多年努力的极限。
又因多年前先辈为救苍生,自散修为,从此神不成神,人又非人,身弱体娇,如今神祇后裔还要被人关起来,当作牲畜一般对待,不知当年的先辈泉下有灵会不会后悔。
末未身后的石门缓缓洞开,城主从中走出。
他眯眼看着关山月,冷笑道:“早就知道你别有用心,我只知你是个傀,傀体内装着一个魂灵,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为这些宛丘族人求情,我便猜到你与他们之间关系密切,怎么?你也是个鲛人?”
关山月恨得咬牙切齿。
“无耻!
卑鄙!”
城主不怒反笑:“还真是个鲛人啊。”
他朝关山月招手道:“乖月儿,过来,就算你叛我,我也不会杀了你,只要你过来我便继续锦衣玉食地宠着你,谁让你长着这张脸呢……”
关山月被气得快发疯了,恨不得自爆鲛珠,与其同归于尽,多年的伪装,忍着恶心,这一瞬忍无可忍。
“到我身后来。”
凉霄引皱眉开口道。
他将关山月扯到自己身后,抬眼看向城主:“三百年前便知你心术不正,却念着她救过你的命,你早些年又将云梦打理地不错,才放过你。”
城主对上凉霄引的眼,对方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可那双眼……
冷清,悲悯,温柔又冰冷。
像极了……凉婉。
“你是……是你——!”
城主蓦然惊呼。
“你不是早就死了吗?两百年前,那场天劫之后,天玄宗,囚仙台,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早就死了?
秋茗默默念着这几个字,忽然灵核震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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