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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树之下是万丈深渊,跳下万丈深渊才能进入索溪暗洞。
绝高之巅和绝暗之城都是十分令人期待的惩戒之地,毕竟两处都是绝对寒冷。
人都爱看热闹。
行刑的时候,至亲之人来,无关之人来,有些许关系又不够深的人不会来。
至亲之人呼天抢地神情紧张,无关之人谈笑风生捂着眼睛也怀着猎奇的心情留出一条缝来。
站在这里的人,已经无法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去联想了,有些许关联的人深恐把自己也搅和了进去,陷入什么危险之中。
即便有君子真的没有这么想过,虽不会趁人之危但不立危墙的祖训还是要遵守。
一时之间,站在台上的人就可以轻易地分辨这一生之中究竟认识了多少真心多少假意。
顾清恪没有机会站在这样的高台之上,只能在暗洞中胡乱猜想自己有可能看见的人。
恍惚间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师尊好像终于看见自己露出了丑恶的嘴脸,清冷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里好像说着孽畜,果然如此。
而实际上,高高在上的沈离山只是一言不发亲手执行了刑罚,将自己剥皮抽筋,灵魂永镇。
睁开眼睛,无尽的黑暗好像才是一个梦境。
至少方才的胡思乱想之中,血是红的,剑是冷的,师尊的眼睛是黑色的。
世界的缤纷或者冷酷都无所谓,起码不是什么虚无。
年少的顾清恪不知道自己陡然涌上心头的这些话究竟有什么意义,只是觉得死在师尊手上也不过是因果报应。
耳边传来不知道从哪一个时间哪一个空间传来的风,好像辽远得不在这个星球上。
沈离山站在松树边往下望了一眼,好深好险。
熊九州横了一根树枝在他面前,算是警告:“沈离山,退后。”
“我并没有想要偏袒他,只是想要多一点时间来搞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
沈离山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也没有什么柔软的心肠,只是觉得这个小孩子真是莫名其妙的命苦。
云巅树下只有两个人对峙着,熊九州绝不被迷惑:“你要是真的想要多一点时间来搞清楚事实,你就会知道现在将他关起来是最好的安排。
绝不是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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