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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3页）

小悦悄说：&ldo;别怕。

这是你的一位病友。

&rdo;

那矮矮胖胖的汉子又大声喝问：&ldo;你他妈的幸福吗？&rdo;

对这句不着边际也太突然的话，我一时不知该做怎样的回答是好。

小悦则又胸有成竹地说：&ldo;怕个什么劲呀，你的好运气来了。

快说你幸福……&rdo;

&ldo;你他妈的幸福吗？&rdo;

月光下，那汉子的面孔，好像人面狮身的&ldo;斯芬克斯&rdo;的脸。

粗鲁的不耐烦的表情中，呈出某种怪诞的焦躁不安的希翼。

&ldo;我……幸……幸福……&rdo;

小悦暗中在我胳膊上拧了一下：&ldo;别吞吞吐吐的，大声回答！

&rdo;

于是我吼道：&ldo;老子他妈的幸福！

&rdo;

&ldo;说幸福极了！

说幸福得不知把自己怎么办才好！

&rdo;

我从未感到自己幸福极了。

更没有过幸福得不知把自己怎么办才好的时候。

但我宁愿照小悦的话说。

我相信她不会坑我。

何况她已有言在先，说我的好运气来了。

于是我又吼：&ldo;老子他妈的幸福极了！

幸福得不知把自己怎么办才好了！

&rdo;

那汉子朝我伸出了一只手：&ldo;脱下！

脱下你的背心给我！

老子买了！

&rdo;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低问小悦：&ldo;他干嘛要买我的背心呀？&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