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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却升所在的是年家一支旁系,他是这一支里的长子,可惜,是个庶子。
嫡庶有别,这差别在别家几乎微乎其微,可在年家不行。
或者说,在年家这一支旁系里,不行。
这一支的长辈年风龄与其夫人平粥极其恩爱,迫于家族关系纳了一位妾,只在新婚那天圆了一次房,偏偏就有了。
平粥当时并无身孕,可她极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长子,因而怀恨在心,多次向年风龄埋怨,想要阻止这孩子的降生。
年风龄素来与平粥以恩爱著称,这孩子来的极其嘲讽,他也有此打算。
平粥三番五次明里暗里使绊子,只是那孩子福大命大,一直安然无恙,直到这件事传到了年风临耳朵里。
年风临道:“如此做万万不可,这孩子确认已有两月那日正逢白月光冶炼成功,这是天赐之子,你不但不可加害于他,还要将其好好教养。
伤害一个孩子和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岂是年家上层主辈可为?”
可能是一命抵一命天道好轮回,年却升的母亲分娩之时极为苦痛,还未听得孩子的一声啼哭就撒手人寰,难产而死。
年却升好歹也是一系长子,理应被好好教养,读书习武为族挣荣。
却偏偏因为无爹娘宠爱,过着空有长子名号的下人生活。
荣辱无关家族,独来独往,混吃等死,无人管教。
而真正过的是“长子”
生活的,正是他后来嫡出的弟弟年却清。
但大约让他碌碌无为一生他又不愿,年却升其人颇有些桀骜不驯的劲儿,自己习灵,读书练武,在异禀天赋的加持下,年家虽看不惯他,却也无人能为难得了他。
于是他就一日复一日地形单影只,走到哪儿都是一个人,年家人不愿意理会他,他也不屑于理会他人。
一抹黑色的身影来来去去,有如空气。
也不算太愁云惨淡,日子尚且还过得去。
过得去,那便先这么过着罢。
书院中有许许多多供各家弟子读书的书房,也有许多德高望重的先生,负责教养各家前来听学的弟子。
那年年却升十六岁了,他偶尔也是愿意过来听一听的,不过他来或是走,都不会有人太过在意。
只有他那个嫡出的弟弟年却清,对年却升有一种言不清道不明的厌恶,赏个脸愿意跟他唱反调使绊子。
也就他了,年家的别人……呵,我理你个鬼。
书院中教间分为血缘弟子和外姓弟子两部,年却清不想看年却升来血缘弟子的书房上课,便把他的桌椅扔到了外姓弟子那边。
在最后一排,靠门的小角落。
这样的地方一般都是被先生放弃了的人才坐的,过来混个日子,想走就走也没人在意。
年却升聪明归聪明,这几月里那房里的先生本也很欣赏他的聪明,明里暗里专门教导过年却升几次,后来被年风龄和年却清挨个儿的禁止了,叫先生少去理他。
年却升若真学成了,要坏事的。
能坏什么事呢,反过来倒打年家一耙不成?
年却升对这种杞人忧天的想法很是不理解,不过他们开心就好,年却升也懒得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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