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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兆英搓着手站起,从墙上拿下一件皮毛镶领的大氅递给苏文秀,“走吧,吴县丞说轻装简行,到了青州府,什么都不用我们操心的。”
“你把你的披风给我做什么,我自己有的。”
“你的太薄了,我家铺子还有一件,待会顺道去拿就是。”
“那你现在怎么出门?”
“我身体很差么?走吧,跑过去,当心脚滑。”
一片雪白的世界之中,当先一个身材瘦削的青年飞快地奔跑着,身后跟着一位身围玄色大氅的年轻人,踩着他的脚印衔尾追着。
寅院的院外,郑翰君把自己包得跟粽子似的在玩雪,见到两名发足狂奔的年轻人从身边呼啸而过,他微微一怔,旋即大吼道:
“奶奶个冬瓜,你们不要命啦?”
他嘴里喷着热气,待看清了领头之人是刘兆英后,他这才醒悟过来,二人今日是要去县衙伴随县令大人李由之和县丞吴宗道一齐前往青州府,眼中不由露出浓浓的羡慕之色。
他挖起一抔雪含在嘴里,冰力入喉,激得他浑身一抖,接着有些酸酸地道:“明明我也使了力,怎么就瞧不到我的好?”
县衙大门,县令李由之和县丞吴宗道皆身着大氅包身,头戴覆耳毡帽,站在县衙大门下低声闲聊着。
见到二位诸生朝县衙赶来时,两位大人顿时停下言语,静静注视着来人。
苏刘二人见到两位大人竟早已等候在此,登时惶恐,连忙步到县衙大门下,行礼道:
“要县尊大人和县丞大人屈尊等候,学生心里有愧。”
吴宗道不说话,李由之笑呵呵地摆了摆手,道:“不干你们事,我与宣之兄起早惯了。”
瞧两位学生只戴了一顶普通的诸生布巾,李由之又笑骂了一声:“天冷死啦,不晓得保暖么?宣之,你叫人弄两顶兔毛护耳来,瞧这耳朵红的。”
吴宗道却道:“大人,待会进了马车也用不到护耳,何必麻烦,既然来齐了,就上路吧。”
李由之摇了摇头,又瞪了吴宗道一眼,道:“他们都不是外人,都是自己人,你唤我文轩就是,再叫一声大人,我回头让典懿给你的县丞署贴满老夫的表字。”
“走吧走吧!”
吴宗道少见的露出不耐之色,多了几分随意,少了几分官样。
李由之倒是不怒反喜,当先步下台阶。
衙门大门前停了一辆马车,就是曾经押过苏文秀的那辆,马夫不是旁人,正是吴县丞手下的衙役陈阿四。
陈阿四见四人准备上车,上前对着李由之抱拳道:“大人,车厢太小,要您受累了。”
“无妨。”
车厢内重新布置过,原先的竹帘换成了厚厚的布帘,厢壁上又钉了一层棉布,中央置着一个小小的暖炉。
四人都进入车内后,原本尚显宽裕的空间登时变得有些局促,四人解下披风,看上去才有些不那么臃肿。
拿出暖炉合上车厢的门扇,车厢内登时暖意融融,吴宗道挨着李由之坐,李由之笑眯眯地对吴宗道说:
“宣之啊,咱们可以考虑给衙门换一驾马车了吧。”
“这个归典主薄管,不归我管。”
“你回头同他说。”
“你是上官,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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