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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o;直截了当。
范文卿一愣,这家伙可真是不会说客套话啊。
不过他亦没说错,这个样子,确实看起来很不好
这样想想,陈俨不过是爱讲真话罢了。
陈俨说他蠢说他笨,好像也是事实。
范文卿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忽然感到很悲伤。
他果然,是个笨蛋。
陈俨似是要扶母亲起来,这时从外头忽冲进来一三十岁左右的女子,也是穿着孝衣,面有凶意,手里还拎着个木桶。
范文卿被这架势吓住了。
那女子疾步走过来,指着陈俨母亲就道:&ldo;为何公公将这宅子留给你?这些年什么好东西都是你们长房的,临了临了,公公连个有顶的屋子都不给我们!
你说凭什么呀?!
&rdo;
陈俨不慌不忙地将母亲扶起来,站在她身边看了一眼自己的婶婶。
陈俨母亲哑着声音虚弱回道:&ldo;公公这样说罢了……我又并非不让你们住了……&rdo;
&ldo;嗬!
&rdo;那女子一双眼瞪大了看着极凶悍,厉声道:&ldo;这时候了假惺惺的装什么好人!
&rdo;她说着冷笑起来:&ldo;大哥走得那么早!
你敢说你没与公公私通?&rdo;她又指着陈俨道:&ldo;这个当真是大哥的遗腹子?&rdo;
陈俨母亲眉头深锁,声音哑得令人心疼:&ldo;珠绣……话不能乱说的。
&rdo;
那女子又冷笑一声,拎起手边木桶就朝自己嫂嫂泼了过去。
范文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回过神来只见陈俨挡在他母亲身前被泼得浑身湿透,水顺着脸颊从下巴滴下来,在这三九寒天里看着冷透了。
范文卿站在一旁像是被冻愣住了,他家和平得很,长到这般大也未见过妯娌之间闹成这样。
他缩手缩肩地站着,好似下一瞬那冷水就会泼到自己身上。
而陈俨站在自己母亲身前一动不动,目光冷寂,那张惨白的脸也格外吓人。
那女子丢了手里的木桶,斜了他们母子一眼:&ldo;真是晦气!
&rdo;
范文卿见那女子转身气鼓鼓地出去了,如释重负地大叹口气,回过神急急忙忙冲上前去握住陈俨手臂,左看看右看看,说话都有点不利索:&ldo;这、这得赶紧、赶紧换掉!
&rdo;
陈俨转过身看看母亲略湿的袖子与肩头,伸手去擦。
好像多用点力,再用点力就可以擦干。
他母亲忙道:&ldo;娘没事……你、你快去换衣裳。
&rdo;说罢又看一眼旁边站着的范文卿:&ldo;快……快带他去换掉。
&rdo;
范文卿点点头,拽过陈俨就将他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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