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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儿在屋里听见动静,连忙冲出屋来:“李嬷嬷,你不要太过分了,九姑娘终究是主子!”
李嬷嬷哼道:“老奴这也是为主子好!”
琉璃不知她突然间哪来这么大胆量,一时铁青着脸站在那里。
蕊儿知道红袖来过,见她们僵持着,也猜到是红袖背后跟李嬷嬷说过什么了,于是搀着琉璃:“姑娘且进屋去吧。”
琉璃沉着脸随了她进屋,见到桌上茶盅,不免想起这死老婆子方才径自取她的茶招待红袖,当下气不打一处来,捉住一只杯子就往地上掼去。
蕊儿慌忙跪下:“姑娘心里的委屈,奴婢是最清楚的,但是请姑娘想想,这屋里一举一动都在大夫人眼里,李嬷嬷这么做,一定是有人唆使过的,姑娘可千万别着了别人的道!”
琉璃一个激灵,瞬间仿若醍醐灌顶,这才想起还忘了红袖曾在这老虔婆屋里呆了半晌,她打哪来的底气跟自己对抗到底,还不是因为红袖么?当下一屁股坐到炕上,抽出本《女诫》来冷哼:“早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在报仇这件事上,她最能沉得住气,如此这般打定主意,也就平息了怒火,当真静静背起书来。
蕊儿暗自佩服她这般收放自如,又怕她脖子疼得紧,于是道:“不如奴婢去前院会会吴大夫,让他给几副膏药让奴婢带回来?”
琉璃想了想,叹道:“膏药也就罢了,我去会他实则为另一件事。”
说着她起身从书案下抽屉里取出个小布袋来,“无人在旁的时候,你悄悄地让他看一看,这米糕里掺的是什么药?有什么作用,一般从哪里得来,都给我问清楚。”
蕊儿看着那布袋子,身子忽然晃了一晃。
琉璃扶住她:“你怎么了?我看你这几日就跟得了场大病似的——诚然,你身上的伤也确实抵得上一场大病,但也不至于整个人发虚啊?”
琉璃絮絮叨叨扶着她坐下,她脸色发白摇了摇头:“不妨事,姑娘不必担心,就是夜里看着那两张空荡荡的床,心里总糁得慌,没歇息好。”
看着书案上布袋子又站起来,半日后拿在手里道:“奴婢这就去。”
说罢匆匆出了门。
琉璃冲着她背影摇了摇头,叹气回到炕上。
李嬷嬷说要好好立规矩,居然算话,下晌就把那张雕花大围椅搬了进来,像尊佛一般坐于其上,左手拿着藤条子,右手端着拿琉璃的峨眉青泡的茶,一遍遍地让她练习给各种不同的人行礼。
琉璃咬紧牙根,半句废话也不跟她多说。
倒是蕊儿看她行了两个多时辰福礼,膝盖节都快弯不下来了,心疼得等那老虔婆去如厕时忍不住咒了几句老不死。
到晚饭上桌时,蕊儿就不那么客气了,把琉璃的饭菜全推到琉璃面前。
李嬷嬷立时就黑了脸,“这是什么意思?你莫非是不让我吃?”
蕊儿掐着手心儿:“既是要讲规矩,那就大家一起讲,这是姑娘的饭菜,你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吃?”
李嬷嬷啪地将筷子拍在桌上,“老娘身为教引嬷嬷,当不得一个师父也当得半个,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做父母的吃儿女几口饭菜居然没有资格?!”
蕊儿脸涨得通红,极力分辩:“你强词夺理!”
琉璃边吃饭边冷眼看着她俩,并没打算参与,蕊儿自然争不过李嬷嬷,没过几招便已败下阵来,不过见琉璃已经吃得差不多,便也就算了。
饭后蕊儿拿热水给琉璃泡脚,琉璃问起她:“让你办的事儿怎么样了?”
蕊儿手一顿,道:“问了,吴大夫说没什么。”
琉璃坐起来:“怎么可能没什么?都撂倒那么多只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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