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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他之前是躺在砧板上的肉,那么当下他大概是捕兽网里散发诱人香气的饵料。
在他上车之前陆崇拉着他的手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说了好久。
自家小媳妇穿着血红色的嫁衣,漂亮得像只精美脆弱的瓷偶。
却是要嫁给别的什么恶心东西。
虽然他们一直在后边看着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但即使只是在脑海里想想陆崇都恨得牙根痒痒。
知道陆崇的忧虑是因为担心他,小媳妇一直乖乖让男人握住纤巧白腻的手腕。
触感凉滑细嫩,宛如蔷薇初生的花瓣,男人不自觉摩挲了几下凸起来的尺骨,处处透着圆润精致的弧度,像是王侯将相床头摆放以供把玩的玉石珠宝。
新嫁娘的喜服领口宽大,而少年的肩颈又格外纤薄,从陆崇的视角可以看到脖颈脆弱的弧线一直延伸,直至随着主人呼吸翕动的一对蝴蝶骨。
每一处都恰到好处,让他不合时宜地心猿意马。
陆崇不自觉扣住手中细得好像一把就能催折的手腕,仿佛只要这样做就可以一直将微生尘拴在身边。
“都怪陆储那个混蛋,出的什么馊主意?害得你要冒这个风险,我看他那个长相才应该穿嫁衣。”
???
这是什么迷惑发言?他们俩长得不是一模一样吗?
喜轿像是没有重量一样在空气中飘摇,空气中漫溢着一种神异但并不难闻的飘渺香火气。
唢呐的乐音似乎离他越来越远,微生尘整个人徜徉在虚轻迷离的情绪中。
能踩着天边烧红的云朵,一步步登上清寒的天宫。
暖融融的橘红焰火给素色小脸上添了几分艳色,长而卷翘的捷羽沉沉压着茶色的眼瞳,在被烘烤得近乎扭曲的时空里显得那么迷离无措。
雪色冰润的肤色被热度染上薄红,脱力无助得近乎瘫软下去。
在熟悉的火光中,微生尘被一双熟悉的手,像是举着一团脆弱的琉璃器皿似的,小心托起来。
他勉力撑着自己抬起眼皮,隐隐约约对上似曾相识的,惊愕的一双眼睛。
实在太累了,思绪凌乱松散得比天边的流云更飘忽不定,脑袋沉重压着纤长脆弱的脖颈歪倒一边。
他与那双惊疑不定的眸子对视着,对视着,陷入了沉重的黑暗中去。
耳畔似乎传来了对方急切的呼唤声,在叫他的名字。
微生尘张了张口,想要应一声,却只是徒劳。
微生尘是在柔软的床榻上醒来的,被褥干净整洁,散发着自然而清新的香气。
床的另一头由于坐了人,凹陷下一边。
让他身子有朝另一边滚动的趋势。
然而他无暇顾及太多细节,眼下他正渴得厉害,喉咙干涩粘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嗬嗬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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