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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电梯刚好碰到拿着文件从里面出来的韩树。
“林董。”
林知酒飞快示意他噤声。
随即用口型结合手势问:他在里面?
韩树点点头。
林知酒摆摆手,让韩树下班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靠近门边,手搭在把手上。
也没敲门,直接进去。
“等会儿,马上完。”
里面的人头也不抬地说。
像是知道不敲门就进来的只有谁一样。
林知酒背靠着门,往后退一小步,用背关上门。
听见咔哒一声合上的声音,她才抬眸望过去。
快入秋的季节,陈羁身上只穿了件黑色衬衫。
他好像更偏好这种颜色。
家里衣帽间的那一排衬衫,大半都是黑色的。
扣子开了一颗,除了腕间一块表,别的什么装饰也没有。
巧的是,林知酒瞧见,正好是那块百达翡丽的星空。
她忽然想到,这表还是她今早给陈羁挑的。
除了那三年,他们两个好像真的没有不在一起的时候。
可二十多年间,林知酒见过陈羁西装革履的次数屈指可数。
初高中时的校服,他从来不肯好好穿。
那时候就没戴过领带。
安北市非富即贵者集中的国际学校,就算不好好穿老师也不会说什么。
更何况,除了在校服这件事上,陈羁是各种意义上的好学生——常年稳坐年级第一。
毕业时有场舞会,林知酒记得很清楚,当晚,陈羁只随意地穿了件黑色衬衫,套着深色西装,颈间没有任何装饰。
上了大学倒是有了一次。
迎新晚会,领结还是林知酒逼着求着,才亲手给他戴上的。
后来他们就各自出国了。
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误会。
林知酒后知后觉地,生出了前所未有的遗憾。
他们一起长到二十五、二十六岁又如何。
她依然遗憾不曾与他共度那三年的时间,不曾见过那三年的陈羁。
可回想起来,如果不是她当年太过迟钝,是不是也能抓住些蛛丝马迹?也就不至于白白浪费一千个日夜。
她有许多没见过的陈羁。
也好想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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