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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立问:“戒贪方丈德高望重,几次救我于危难,连他都不能信任?”
荆楚说:“这世上只有自己能够信任。”
“不是呀,你还有我。”
我还有曲芙。
荆楚沉默片刻,道:“你不必跟着我了。
我残破之身,死不足惜,但你风华正茂,有大好未来,不值得为我冒险。”
卓立毫不迟疑地说:“贾——荆叔,你我都明白,虽然你不承认,但你把我当徒弟,我把你当师父。
我虽不懂大道理,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还是懂的。
我绝不会丢下你,那些人若想杀你,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荆楚声音有些发抖,“这些年我对你遮掩欺瞒,存心利用,令你吃尽苦头,你不怨吗?”
“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你利用我报仇是无奈之举,不管你直言还是讳言,我都会尽我所能帮你。
只是有点遗憾,我从小都想堂堂正正喊你一声‘师父’。”
背后没有声音了,卓立也不再说话。
秋阳艳艳照着前路,暖人心。
荆楚拍拍卓立,示意在路旁的破庙停下休息。
卓立说:“我不累。”
荆楚说:“我有重要的话跟你说。”
破庙里空荡荡的,卓立放下荆楚,让他靠墙坐着。
荆楚慈爱地望着卓立,“立儿,现在,我允许你给我磕头。”
卓立一愣,随即醒悟,欢欣雀跃跪倒在地,当当当磕了三个响头,笑得合不拢嘴,“师父!”
荆楚拉起卓立,“可惜我身残眼盲,武功尽失,不能再教你什么了,只有把我了解的六器图的事情全都告诉你。”
卓立诚恳道:“师父,我不想打听这些。”
“但我要说给你听,或许将来对你有所帮助,我也不愿荆家世代守护的秘密随我埋入地下。”
荆楚有种不详的预感,他预感下一次再被谢天冬找到,将是他生命的终点。
谢天冬确实发誓不杀两人绝不罢休,他无法容忍有人从他手中逃脱三次。
但此刻,他打算先处理曲芙,对于生锈的剑,他从不怜惜。
曲芙笔挺跪着,昂首道:“我从无叛心。”
谢天冬把玩着紫鞭,“但你有二心。”
曲芙垂下了头。
紫鞭缠上她的咽喉,一寸一寸勒紧,粗涩的藤鞭与细腻的肌肤生硬摩擦,像无数钝刀来回切割。
卓立,原来你是那么疼……
即将失去意识之时,她听到有个轻柔的声音说:“天冬,不要这样。”
曲芙颈上一松,空气涌入肺腑。
“天冬,不要滥杀成魔。”
曲芙勉力抬头,眼前,白玉蕊正在轻声细语地安抚谢天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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