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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子妆发就是省钱,随便市场上买的便宜衣服,也不用什么特效化妆,照着工地上师傅们的装扮,齐活了。
不过,越是简单普通的造型,越是靠演员出灵性。
阿圭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回头问元夕,&ldo;师傅,咋样?&rdo;
元夕没开口,马超道,&ldo;咋样?就工地上一小工呗,不咋样。
&rdo;
&ldo;就那么不行吗?&rdo;阿圭走到马超跟前问。
两人也是老熟人,说话没遮掩的。
&ldo;行还是行吧,但就是不拿人‐‐&rdo;
阿圭立刻就懂了,这是演员的问题。
有人天生就是人尖子,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有人需要磨练,可有人一辈子都只能是个普通人。
阿圭自家知道自家,或者在同辈人里算是出挑的,但是丢演艺圈里,没了元夕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他就一普通演员。
元夕手放在下巴上,道,&ldo;你绕着院子,再走一圈我瞧瞧呗。
&rdo;
此时,几人所在的院子是按照拍戏所需租的一个大杂院,师傅们正在按照剧本里的场景改建这院子,因此到处堆满了材料和设备。
公司自家的大师傅,本地请的杂工,被关在房间里整理妆发的服化道,显得十分凌乱。
阿圭绕着院子的屋檐走,路过那些师傅的时候很自然地侧身让,正巧门口有几个人搬着一堆木头架子进来。
那几人大概都是从本地找的零杂工,没干过这样的精细活儿,动作很慢,还用本地的土话互相埋怨着说话。
其中顶在最后面的是个高个小子,头耷拉着,身上带着蛮劲儿,口头刺渣渣地说话,大概是在让前头的人别乱使劲。
阿圭暗觉这人应该是一群杂工的头儿,便等着让开,可突然又觉得不太对劲。
他猛然偏头去看,三两步迈过那些架子贴近最后那人,半晌怪叫道,&ldo;易庭北?&rdo;
那浅黄着一张脸,黑着两个眼睛,仿佛和高原上的太阳和土地。
他咧嘴笑,腔调着道,&ldo;咋不叫哥呢?&rdo;
阿圭那一瞬间感觉到了绝望,他砸摸了半年的角色,只一照面被人打得稀里呼噜的碎掉了。
不用元夕说,他知道,他输了。
他没说话,看着他,道,&ldo;师傅等你好久了。
&rdo;
他道,&ldo;等啥呢?该来的时候不就来了?&rdo;
易庭北身上吃着劲儿,配合着前面的人,将沉重的木头架子放泥地上。
谈后扬了扬胳膊喊,&ldo;外面还有一车咧,再来一趟。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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