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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息风说:“我也是第一次。”
李惊浊好笑:“少来。”
柳息风说:“我年纪大了,记不清以前的事。
我感觉这就是第一次。”
李惊浊说:“你记性可不坏。
什么都忘了,也没忘要留头发。”
柳息风停下脚步,说:“你想要我剪了吗?”
李惊浊望着那长发,说:“你舍得?”
“你记不记得七月十四晚上?”
柳息风放轻了声音,“点亮最后一盏河灯的时候,我就已经舍得了。”
李惊浊想起了荷花灯随河水西去时柳息风的一句“来世托生个好人家”
,不禁感慨万千,十年不放的亡魂,原来那晚就已经放了。
一念之间,悄无声息。
“反正,你想要我剪,我就去剪了。”
柳息风说。
夜风吹,拂起他的长发,在路灯下染起一层金棕色的毛边。
李惊浊伸手摸了一把,说:“还是不要剪。
我舍不得。
头发剪了可以再长,过去剪了怕找不回来。”
过了一会儿,又说,“你跟我讲讲她吧。”
柳息风说:“你想听什么?其实你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李惊浊说:“我连她的名字都不晓得。”
柳息风说:“曹森岚。
山风岚。”
李惊浊说:“没想到跟我堂妹的最后一个字同音。”
柳息风说:“森岚要是和你妹妹交换一下家庭……算了,我这样讲,你可能要不高兴。
人年轻的时候信个人力量,年纪大点就开始信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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