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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惊浊心想:我没法叫你,叫了你,我还怎么画?
“忘记了。
下次叫你。”
他说,“而且这个骑牛的场景,我见过一个大概,可以默写。”
“我知道你可以默写。”
柳息风说,“可是,我想看你画。
从一张白纸,到一个人,我想看你是怎么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李惊浊说:“画一张画,也要花点工夫,你一路盯着看,累不累?”
柳息风说:“你画的人都不累,我看的人怎么会累?”
李惊浊说:“会无聊。”
“我不会无聊。
无聊的人才看什么都觉得无聊。”
柳息风摆出一点怀疑神色,“你是不是怕我偷师?”
李惊浊说:“我有那么小气?”
柳息风说:“那你下次一定要叫我。”
李惊浊只好说:“好吧。”
柳息风说:“约定一个时间。”
这下,李惊浊连拖延的办法也没有,想到柳息风要看他画画,心里又敲锣又打鼓,还有几只小手在心尖上揪来揪去。
一只小手把心尖拨弄到一边,呐喊着:去吧!
一展画技,让他崇拜你!
工作中的男人最性感!
一只小手又把心尖拨弄到另一边,泼冷水:忘记你藏起来的那几幅画了吗?美人出浴都画过了,下一幅还能画什么?现在你一下笔,人家就要看出你心怀鬼胎。
李惊浊想把日子推得很迟,又想把日子拉得很近,斟酌来去,变成一句:“那,大后天?”
“大后天也太久。”
柳息风摇头,“就今天。
今天吃完午饭,歇一壶茶的时间,就画。”
他说着,兴味上来,在屋子外头转了几圈,“我要找一件最好看的衣服,再找一条最配衣服的发带,让你照着画。
你等一等,我去卧室找一找。”
李惊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边,几秒后,又重新出现在卧室的窗子里。
修长的身影在衣柜前晃来晃去,忽然,身影转过来,将窗帘一拉。
柳息风要换衣服了。
李惊浊控制不住地想象着他将要穿出来的衣服是什么样的。
想着想着,便一不小心想到了梦露。
有人问梦露晚上穿什么睡觉,梦露答说只穿香奈儿五号。
柳息风说要找一件最好看的衣服,会不会找来找去,最后只穿一条发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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