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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2页）

云飞眼中的一层水雾没有消散，扬着头看了他一眼，甚为不屑。

从嘴里吐出几个字：&ldo;还不是你造成的?&rdo;

陈子惠一愣，他是得利者，但也不能把责任归到他头上，这场战争还是匈奴人在塞北极寒之地熬不过冬天，南下大规模抢劫，攻城掠地造成的。

&ldo;与我何干?你以为我愿意看到尸横遍野的景象?&rdo;

这么一顶帽子扣上来，陈子惠莫名地胸口发闷，他再琢磨着复仇，心狠手辣，在对匈奴的问题上，也从未妥协过。

如上辈子一样，想的是一统天下，用武力将匈奴驱赶走，之后天下太平。

云飞开口，神色激昂：&ldo;你是不愿意，可事实便是如此，我家在雁门郡，从小除了去年去了一趟漠北，就没有出过雁门郡，打仗，我见得太多了，从小到大，边境这里就没有消停过。

&rdo;

&ldo;先前是顾刺史，他在这里的时候还好，我们这些在边境生活的人还能勉强过活，后来你过来了，打赢了几场仗，接着被委以重任，北部的边境就交给你守着了，自此之后，街道上常见棺材，常见白发人送黑发人。

&rdo;

&ldo;匈奴派人来求和也不许，硬要打。

年年打，年年死人，打到最后十室九空。

你这不是追着匈奴打，打得两败俱伤，不要命了也要打，争一个名。

&rdo;

陈子惠冷哼一声：&ldo;求和?不过是缓兵之计，养精蓄锐之后，明年，别说明年了，半年之后，草长马肥之后又来了。

&rdo;

云飞幽幽叹气：&ldo;可我想，要不是被逼到绝路上，谁愿意去打仗，去送死。

我父母早亡，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自从你到这里之后，从前热闹的村子里几近荒芜了。

&rdo;

&ldo;给我缝制过棉衣的妇人，他丈夫和儿子去参军了，一去不回。

&rdo;

&ldo;我饥肠辘辘的时候，给我递过来一碗粥的青年男子，再一次看到他，是在我出边关，在关外见到了他的尸体，士兵刨了个坑，草草地给他埋了，我走的时候，他的女儿才五岁，问我能不能在经过边关的时候，顺便看看她的父亲如今怎样了，她说，她父亲走的时候，说两个月后就能回来，回来之后是新年，新年就能给她带回来新衣服还有吃的。

&rdo;

&ldo;你刚来的时候，说着要大破匈奴，让边境太平，我们都信了，可是无数人的尸体打破了我的憧憬。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