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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佩悲伤地痛哭起来。
突然,她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袭来,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就被重重地推倒在地。
“扫把星!”
如雷贯耳的一声吼叫。
接着两团黑影扑过来,顷刻间子佩的头上、脸上和腰上就重重的挨了几拳。
子佩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惊恐地抬头看,正是那对充斥着子佩整个童年令自己梦魇连连的蛇蝎母女!
叶晓宇扶起子佩,挡住了还在挥舞的拳头“住手,住手,你们还要弄出人命吗?”
惊魂未定的子佩隔着晓宇的肩头看到了婶婶和叶晓霞愤恨的双目。
她一只手捂着渗血的嘴角,另一只手推开晓宇的身体,缓缓但坚定地走到母女对面,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打我一顿叔叔能回来,如果打我几拳你们能舒心满足那就来吧,我叶子佩绝不还手。
母女俩面面相觑,刚才的嚣张暴戾顷刻间被子佩蔑视的眼神震慑住了。
“你很拽啊,都怪你,扫把星,要不是因为你,爸爸也不会死!
你-给-我-滚-出-去!”
叶晓霞歇斯底里的咆哮。
几年来城里打工的不如意内心的积怨此刻都压缩成了对子佩的仇恨,这种仇恨无法随时间分解,最终都化为固封在她体内的心魔,令她疯狂。
子佩抬头看了一眼叔叔的遗相,强压怒火走到大门口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气急败坏的母女,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不只有神明,现在天上还有叔叔的一双眼睛。
你们如果有良心,现在扪心问一下,到底是谁害了叔叔?是谁做了亏心事还装作与己无关的样子满世界中伤叔叔的清白?!
子佩慷慨激昂的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子佩走出大门,晓宇跟着跑了出来。
“子佩姐,对不起。”
子佩抬起疲惫的脸,勉强地挤出点笑容,“好好学习吧,晓宇。
这不再是我的家了,我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子佩拖着行李箱走出昨晚过夜的小店,这是村子里唯一对外开设的小旅馆。
十几年前也是一个行李箱陪伴,懵懵懂懂的来到这个山村,不过当时有叔叔的安慰让她少了些许的孤单,而如今同样是一只行李箱陪伴走出山村,却是形单影只无限的寂寥无助。
对面的群山依然重重叠叠连绵不断,在晨曦的微光中尽显素雅明净。
小时候看大山高耸连天好似世界的尽头,仿佛人生就是翻过它的过程。
今天自己长大了才晓得它只是个开始,是没有任何伴行的孤独旅程的开始。
子佩打开手机,上面显示十六个未接电话。
她迟疑一下,又把手机关掉了。
对不起,子昂。
我不想连累你,也许我真是个不祥之人,爱我的人相继去世,我不想下一个人是你,也承受不了再失去的痛苦,原谅我吧,亲爱的子昂。
她注视着手机屏幕,那里原本有子昂的头像笑望着自己,现在只剩了一块冰冷的黑屏。
离开前子佩来到那棵陪伴自己长大的星星树,她依旧静静地伫立在道边。
快两年不见,虽然褪去了彩色枫叶,不再绚烂耀眼,但它的树干变粗了枝丫更加茂盛伸向更高的天空,在烈烈寒风中摇曳着遒劲的身姿。
子佩抚摸着树干回忆起星星树对儿时自己的陪伴禁不住泪珠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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