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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编号3587（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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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乌龟呢，它就一直不停地爬着爬着。

当兔子醒来的时候，乌龟已经到达了终点！”

地铁车厢中，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绘声绘色地给坐在身边的爸爸讲着白天在幼儿园里听老师所讲的故事。

她看起来也就三四岁的样子，头顶扎着两束小辫，精致的小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特别引人注目。

加上声音又很萌，哪怕并不大声，依然迅速地在车厢当中圈起了许多粉丝。

曹凡微笑地看着女儿可莹，慈爱的眼神中充满了褒奖之意。

辛苦工了一天，没有什么比听到女儿甜美的声音，看到她开心的笑容更让他感觉到欣慰的了。

爸爸的鼓励让小可莹放得更开了，接下来她又开始教爸爸唱起了新学的儿歌。

模仿老师的那股认真劲惹得四周的乘客脸上纷纷释放出了开心的笑容，这一刻她就是一个治愈系的小天使。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一只.....”

歌曲只唱到一半，甜美的声音猛地一下子戛然而止了。

意犹未尽的车厢众人这才发现小姑娘已经脸色苍白地昏倒在了爸爸的怀中。

曹凡的头脑一阵轰鸣，不过手上却没有闲着，他一边抱起女儿，使她的头部低于胸口以确保气道的畅通，一边取出手机快速拨打着120，操之熟练仿佛他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

“莹莹，醒醒。

醒醒啊，莹莹！”

曹凡不断地在女儿的耳边叫唤着她。

每一次可莹发病，他都会陷入深深的惶恐之中，害怕自己再也叫不醒她。

出生不到一岁，曹可莹就患上了一种古怪的疾病。

她经常会莫名其妙地晕厥过去，好一阵子才会重新苏醒过来。

而且这病每发一次，情况都会比以前更加严重一些，开始伴随有呼吸障碍和心脏供血不足的状况，已经严重危及到了她的生命。

大医院对于曹可莹的病情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在她每次发的时候做些抢救的工。

主治医生甚至断言她至多只能活到五岁，前提还得是她一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病发时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抢救。

因为坚持为可莹治疗这个怪病，曹凡花光了家中所有的积蓄不说，妻子最终也选择了与他离婚。

亲戚和朋友也不理解他，既然孩子只有区区几年的寿命，何必浪费那么多钱到处给她看病做无用功？在他们看来，在曹可莹发病的时候放弃抢救让她就这么静静地离去对她和曹凡都是一种解脱。

为此他们甚至都陆续疏远了曹凡，想要让他“迷途知返”

。

即便是这样，曹凡也没有动过放弃的念头。

无论那一天会什么时候到来，他要做的始终是陪伴小可莹快乐充实地度过宝贵的每一天。

上幼儿园可以让小可莹认识更多的同龄人和玩伴，不会缺失掉人生中重要的一段成长经历。

不过以她现在的这种状况看，上幼儿园很快也要成为一种奢求了。

曹凡几乎是飞一般冲出地铁站的，片刻之后，急救车的警报声才从远处传了过来。

看着怀中气若游丝的小可莹，曹凡的心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惶恐，他生怕这将是自己与女儿相处的最后时光了。

通过“120”

专用的绿色通道送小可莹进入到抢救室后，曹凡被催促着赶紧去挂号缴费。

他此时真的一刻也不想与女儿分离，但留下来引发纠纷却会影响到抢救工的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