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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o;郎乔听了肖海洋的话，才知道当中还有这一节，听得吓出了一身冷汗：&ldo;真的假的？&rdo;&ldo;真的，&rdo;肖海洋的目光没从犯人身上移开，&ldo;不然一具行尸走肉有什么值得铤而走险的？&rdo;他们两人一人站一边，话音衔接得非常紧，说的话时而风马牛不相及，时而又互相对话，硬是造成了&ldo;七嘴八舌&rdo;的效果，与他们呈三角形站立的犯人一时该先提防谁，目光来回游移，注意力左支右绌：&ldo;住口！

住口！

&rdo;肖海洋蓦地又往前走了一步，与此同时，几个在闻声赶来的同事一起跟了进来，颇有声势地从门口逼近那&ldo;男护工&rdo;。

犯人在慌乱之中，本能地转向人多势众的一方，挟持着护士后退，嘶声咆哮：&ldo;滚出去！

&rdo;&ldo;不，&rdo;肖海洋说，同时看向他持刀的手，盯住了那只剧烈颤抖的手，他说，&ldo;现在明显是有人骗你来自投罗网，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你不赶紧把骗子供出来拉下水，还打算替他绑架、替他杀人？&rdo;&ldo;男护工&rdo;的手哆嗦得越发剧烈‐‐他把话听进去了，承认肖海洋说得确实是实情。

肖海洋盯着他的眼睛，露出一个本色出演的嘲讽：&ldo;你是不是智障？&rdo;&ldo;男护工&rdo;整个人蓦地一僵，就在这时，被他挟持的小护士可能是有应付医闹的经验，趁他分神，突然&ldo;艺高人胆大&rdo;地一口咬住了那男人的虎口，时机挑得稳准狠。

那犯人先后被与传言不符的尹平与肖海洋一番话连续打击，心神动荡，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发铁齿铜牙，他当即大叫一声，本能甩手。

小护士一脚踩在他脚背上，郎乔朝她喝道：&ldo;低头！

&rdo;护士应声膝盖一弯，几乎同时，一个托盘当空砸了过来，&ldo;当&rdo;一下撞飞了男护工正欲行凶的刀，护士被这擦头而过的巨响吓得尖叫一声，几个刑警一拥而上‐‐费渡长得不正常的沉思被电话铃声打断，骆闻舟抬手接通车载电话。

郎乔在很不稳定的信号中，简单扼要地汇报了嫌疑人已经逮捕归案的前因后果：&ldo;对不起老大，是我疏忽了，因为尹平情况很不稳定，刚才又不知因为什么抢救了一次，大夫都说不乐观，出来进去的人很多，都跟抢命似的，我们也没有……&rdo;&ldo;我说没说过尹平是重要人证？一溜号你们就得给我弄出点篓子，&rdo;骆闻舟听完以后直磨牙，&ldo;真他妈行，奖金都想不惦记了是吧？你们怎么都那么会给公家省钱呢？&rdo;郎乔不敢辩解了，老老实实地闭嘴听训。

&ldo;把人带回去。

&rdo;骆闻舟冷冷地说，&ldo;别当老头子们不在我镇不住你们，我看你们都是检查写得少了！

&rdo;骆闻舟说完，不由分说地挂断电话，一打方向盘，暴躁地并入掉头车道。

费渡没搭腔，解开了围巾，手指下意识地在脖子上来回蹭，眉头越皱越紧。

周怀瑾作为重要证人之一，当然得有人接待，到了市局，骆闻舟找人先领他进去，随后轻车熟路地把车塞回停车位，熄火后，借着残存的暖气，他没有急着下车，一转头拉下费渡那只快把自己皮搓破的手：&ldo;跟我说说你在想什么。

&rdo;&ldo;我是十四年前陷害顾钊的关键人物，&rdo;费渡用一开口就仿佛要把人吓一个跟头，&ldo;我首先在顾钊毫无戒心的情况下掌握了他的动向，然后从他身边的线人下手，线人们生活在边缘的灰色地带，注定不能长久，也会有自己的打算，无论威逼还是利诱，总能派上用场‐‐但是这个过程中风险也很大，万一其中有哪个傻子反应不过来好歹，把这件事告诉顾钊，顾钊一听就会知道我是谁。

&rdo;骆闻舟&ldo;唔&rdo;了一声。

&ldo;那我要怎么办呢？&rdo;费渡低声问，他的手指掠过自己的上唇，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尾音里却好像带着笑意，好像他真的是那个藏在暗处、把所有人翻覆在自己手掌间的怪物，&ldo;我必须要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先让目标人物背叛顾钊。

&rdo;骆闻舟想了想：&ldo;比如说，让目标线人误以为对方是罗浮宫那边的坏人，顾钊的调查打草惊蛇，逼迫线人说出顾钊的计划之类？&rdo;&ldo;对，我是顾钊的秘密搭档，我当然知道顾钊的计划，很容易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也很容易筛选出叛徒，&rdo;费渡轻轻地说，&ldo;作为警察，我当然熟悉那几个和市局关系密切的线人，尹超和尹平虽然是双胞胎，但本人性格相差甚远，那么……如果老煤渣是尹平冒名的，我为什么没有察觉到？&rdo;&ldo;因为他刚开始很可能没有直接接触尹平，他手下的人不一定熟悉老煤渣，&rdo;骆闻舟眼珠一转，飞快地说，&ldo;至于事后，因为&lso;老煤渣&rso;是去作伪证陷害搭档，所以及时内鬼当时观察到他表现异样，也不会太在意！

&rdo;&ldo;事后，为了让这件事天衣无缝，我会把这些证人不动声色地处理掉，送他们远走异国避风头，或是干脆在路上灭口……都有可能，只有假的老煤渣是漏网之鱼，也就是说，当年尹平很可能意识到了危险，做完这件事以后没有贪财，立刻切断了自己和那边的联系，伪造尹超失踪的假象，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变回那个满脸灰的锅炉工。

&rdo;费渡抬起眼，&ldo;那么问题来了，我为什么任凭尹超&lso;失踪&rso;，而没有去深入调查他的家里人？&rdo;骆闻舟倏地一愣：&ldo;你的意思是说，陷害顾钊的罪魁祸首当年很可能认为，这个老煤渣手上并没有能指认自己的实质性依据！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