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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去了下面,别的鬼问她怎么死的,她哪里说得出“我是把自己玩死的”
这几个字。
鬼也是要面子的,这个死因太丢人了。
就在薛榆准备离开窗边时,无意间瞥见了窗上有一排雕花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全都微微向上凸起,她觉得很奇怪,便凑过去看了一眼,这一看奇怪的感觉更甚了——雕花下方的凹槽处,有一行暗色的符文,沿着凹槽密密麻麻刻了一长行,由于颜色较暗,再加上又是夜晚,很容易被人忽略掉。
之前那间客房里也有这么一串符文吗?
薛榆仔细回想了一番之前的事,忽然发现这一切都是从男人把水倒出窗外后发生的。
先是定在门上的铜钱没有收到命令,就莫名其妙地飞回到自己手里,然后是因为没有铜钱的束缚,楼下有人打开了大门,再然后就是男人被开门声吓到,一着急往自己身边来,结果不小心被力道带着往后摔,临摔出窗前不忘带上自己。
这是什么一系列感天动地的巧合。
薛榆原本对男人已经打消的疑虑又一次升了起来。
难道......男人先前种种都是在做戏?
但随后她又想起男人听见声音后,向她跑来时,脸上那副害怕的样子,以及他失力向后倒去时,双手在空中无措乱抓的样子,似乎......又不太像是在做戏,他的的确确是很害怕。
既然不是男人刻意为之,那十有八九就是机关所在了,男人估摸着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倒杯水歪打正着触碰到了机关。
算来还是救了自己一命,不然这摔下去还不得脑花四溅。
薛榆将那些雕花一个一个揪了下来,露出下方凹槽和符文的全貌,她曲指敲了敲那处窄小的木板,听见一阵空荡荡的声音,果然如她所料,下面是空的。
她将铜钱边缘卡进凹槽里,将那一排木板沿着缝隙撬开。
凹槽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缕用好几条红线分段绑着的乌发,弯弯曲曲绑了一长行,刚好与那排符文的长度一样。
乌发上还簪着许多颜色鲜艳的珠花,这应该是一缕属于女人的发丝。
薛榆看见乌发的那一瞬间,心里蓦地闪过一个念头,她正准备伸手去拿那一缕乌发,就在这时,过道里忽然传来一阵叮叮哐的声音。
正是她刚刚摔在床上前耳边听见的声音!
她脚下一转,放弃去拿乌发,转而压低步子向门边走去,轻轻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过道里唯一的一扇小窗边站了个女人,大半张脸都隐在黑暗之中,只露出一个略显圆润饱满的下巴,再往下便是露出的一截麻布裙摆,上面沾着一大片泥渍,以及零星几滴飞溅到的褐色水渍。
她手里拿着一个锄头,把过道当作是田地般,一下又一下地锄着,慢慢往尽头这间客房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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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很慢,似乎手脚不便,又似乎是视力受阻,挪上一步要废上许久,但还是不可避免有移到月光下的时候。
那是一张薛榆今早刚见过的脸,有点胖却又很和善——赵小山的娘。
薛榆见到这一幕,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赵小山他娘明明已经消散了,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与早上除了裙摆有些脏外,其余地方还算干净整洁不同,女人此时满脸鲜血,整个额头被铲去一大半,红色的血和着乳白色的脑浆,从她凹进去的额头处汩汩淌下,沿着鼻梁、眼睛、嘴角,最后从下巴尖一滴一滴滴在木板上,所过之处,留下一长行粘稠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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