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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儿的前程该如何?”
张氏抬起头来,神色略有所动。
张夫人苦口婆心:“女子虽弱,为母则强。
你若只自己一个人,死了便死了,不过是我们两个老不死的伤心一场。
可如今你有了孩儿,你忍心看他窝窝囊囊的活着么,因不受父亲待见,看他受兄姐欺负,被下人慢待么?!”
那婴儿仿佛听懂了,发出小奶猫般的依呀声,张氏连忙把孩子抱过来,看着他红皱皱的小脸,她纵有万般清高千样心气也没了,统统化作一团母爱。
她将婴儿小脸亲了又亲,垂泪道:“娘说的是。
是我想左了,可如今……”
原先抱着婴儿的妈妈连忙替她擦泪,又接过婴儿:“我的好姑娘,月子里可千万不能落泪。
今儿宫里来人掌嘴,把那贱人的牙齿都打落了几枚。
只要你有这个心,旁的都好说,就邹家那种破落门户,也敢跟咱家斗?哼,活腻味了!”
张夫人见女儿转了心意,才露出淡淡的笑容:“我们也非歹毒之人,本来想着邹夫人死的早,你与她妹子好好处着,也不是不成。
谁知这贱人居然敢拿姐姐的孩儿来来做戏,那时我便知这贱人心不好,非得收拾了……”
张氏忽抬头道:“娘,当初我要告诉侯爷,你为何不叫我说?”
“傻丫头,当时说顶什么用。
到底是她是失了孩儿,没准国舅爷还心疼呢。
这种把柄,就要留到要紧关头,方能一击即中!”
望着母亲冰冷的面庞,张氏心头一凛。
那妈妈见张氏满脸茫然,对张夫人恭敬道:“姑娘是我奶大的,生来是个淳厚性子,哪里知道这些,夫人您慢慢教。”
她一边拍着着婴儿,一边道,“沈家也太欺负人了,给那贱人敕封不说,还处处抬举,姑娘非但不能动她,还得受她挟制,能不气么。
这下可好了,以后看那贱人还敢不老实?!”
张夫人肃穆道:“便是如此,你们以后谁也不许动她!”
那妈妈奇道:“夫人,这是为何?”
“真死绝了,国舅爷又该心疼了。”
郑夫人连连冷笑,“我就要留着邹家,让那几个舅爷不停惹事,时时牵连侯府,一件件叫侯爷收拾烂摊子。
你还得力劝姑爷相助,哼,我倒要看看,姑爷的深情厚意能被磨到几时?”
那妈妈笑道:“奴婢明白了,咱们定不给夫人添乱。”
顿了顿,又道,“哼,夫人和姑娘都是心慈的,姓邹的居然还敢踩到张家头上来,也不大打听打听?亏得夫人早有预备。”
张氏低声道:“娘,我身子早没事了,叫大夫们都回去罢。”
其实当初那一下撞得并不厉害,生产时也没有性命攸关,只疼痛难忍之际,觉得自己命苦,绝望到了极点,才大喊出来——如今才知都是母亲的安排。
“姑娘,这可不成。”
那妈妈忙道,“既做了戏,便得做十足。
那位大夫是自己人,哪怕不治病,也该好好保养身子。
回头姑娘再多生几个哥儿,老奴还给你带。”
张氏看着乳母满面慈爱,心头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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