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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了娘娘。”
“哦是,都忘了今个早刚去坤宁宫请了安。”
文茵捧过茶杯低眸静喝着茶,半晌方平静放下空茶盏。
“昨晚做个了噩梦,此刻回想起来,心有些绞痛。”
不等对方焦急询问,她却径直找过一方锦帕,不轻不重的揉着眼角:“嬷嬷去跟膳房的人说下,做些宁神静心的药膳端来。”
微微偏过脸朝向画窗方向时,又补充了句:“室内有些闷了,嬷嬷出去时,记得将门带开一些。”
于嬷嬷反应了过来。
张了张嘴,可她到底没再说什么,掩好眸里的担忧,便脚步略有沉重的走出了里间。
房间里,文茵等人出去后,就沉沉闭了眸。
她的脑中又浮现在坤宁宫时,她临去那会,娴妃朝她投来的那欲言又止的神色,以及同情关切的目光。
第一回娴妃对她流露出这般的神色,是在元平十年二月,她父亲病逝的时候。
上一回则是在元平十三年秋,她二哥被斩于市曹的时候。
所以这回……
她不知娴妃是出于什么目的偷向她暗示消息,是出于卖好还是包藏不为人知的祸心,可信息的节点从未出过错。
皆是文家出事的节点。
前两回待她知道时,已经无力回天,只是不知这一回,是如前两回一般,还是尚有余地。
此番有事的应不是她母亲。
自元平九年她入宫之后,她母亲就与文家断了来往,回了陇西娘家。
有陇西外祖父家看护,母亲安全无虞,便是有生老病死的大事,陇西也会遣人给她传信。
那剩下的,便唯有她大哥与幼弟了。
若她猜测无误,出事的应是她大哥文云庭。
毕竟幼弟年纪尚小,且志不在仕途。
至于是因何出的事……左右离不开他秉承父亲遗志,勾结党派,欲要再现昔日文官集团的辉煌。
勤政殿,萎跪佝偻的两名官员被人摘了官帽官服,拖了下去。
端坐御座的圣上朝旁边当值的秉笔太监下令:“拟圣旨,明谕大小臣工,重新丈量各省土地。
地方官员若有敢夸大功绩,强迫田主多报田地以此争功者,一经查处,按律问罪,绝不姑息。
其举荐之人,一并问责。”
秉笔太监俛首而立,一一记下。
殿外,掌印太监冯保正抱着票拟匆匆过来。
远远的,他便瞧见殿门外两个宫人正在附耳低语。
见冯保走近,两宫人忙点头哈腰的问好。
不等冯保发问,守门那公公就凑过去,迅速对他耳语一番。
大概是极为诧异,连他这素来见过风雨的掌印大太监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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