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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山指的方向,正是另外几个少年所在的位置。
带头的那个少年跑走后,他们没了主心骨,不敢再继续留在这边,便灰溜溜地挪了位置,去和几个中年男人挤在一起。
薛榆在人群里看了一圈,也没有看见赵小山口中的人,她默默收回视线,端起桌上的茶杯挡在嘴前:“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赵小山拧着眉头仔细回想,一张死气沉沉的脸蓦地闯进他脑子里,随后那个“人”
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眼前一般,那无神的双眼越过人群落在自己身上,冷意从后背慢慢爬上头顶,他打了个哆嗦,压低声音道:“没看错,那个人刚刚就坐在那里,背上趴着一个身穿水绿色衣袍的男人,看上去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整张脸惨白惨白的,我还和他对视了一眼,绝对错不了!”
薛榆立刻就想到了那些黄纸符,脸色陡然凝重了起来,此时茶馆里少说也有好几十号人,若真是有人心怀不轨,提前在背后布下了天罗地网,只待众人夜里前来观戏,打大家一个措手不及,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她又转头往那边瞥了一眼,除了那几个少年外,还有三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迈的老头子,一切都看不出任何异样。
“那个人已经不见了是吗?”
“对,不见了。”
赵小山道,“我光顾着看上面的‘人’了,下面那个长什么样没看清,好像挺年轻的,应该和长终哥差不多大。”
薛榆沉默不语,在心里想着黄纸符能和那对奇怪的“兄弟”
有什么关系。
“薛姐......我们还看吗?”
赵小山不安地看着四周,手提着凳子不断往薛榆身边靠拢,“我这双眼睛小是小了点,看不干净的东西看得可清楚,刚刚背上趴着的那个绝对不是人。
薛姐,要不我们回去吧?我有点害怕。”
薛榆拍了拍他的肩膀,细声安慰道:“不怕,有我在呢。
既然来都来了,我们就看完了再回去。”
赵小山点点头,又往薛榆身边挪了些。
“我也怕。”
薛榆抬头看向对面的人:“你别跟着闹行不行?”
这时,戏台之上突然响起一道锣鼓声,长终黑眸蓦地升起一丝惊慌,也提着凳子往薛榆身边来,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阿榆,我真的很害怕,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薛榆身子一顿,恍惚间觉得曾经也有谁这么叫过她,这么求过她,脑子里倏地闪过一些画面,心脏立刻泛起一阵丝丝麻麻的痛感,不强烈却极缠绵。
有昏暗逼仄的暗室,有美轮美奂的大殿,有熊熊燃烧的烈火,有撕心裂肺的哭声,有倔强瘦小的身影......
她脑中那块名为记忆的地,忽然之间就毫无征兆地长出了好几颗绿油油的小树苗。
薛榆闭上眼睛,双手颤抖着撑在桌上,强忍着疼痛,想要抓住更多一闪而过的画面。
同一时刻,戏台之上传来一道高喊声。
“《灵女记》第八话,起!”
茶馆里瞬间安静下来,戏台之上的帘子缓缓拉开一截,一条幽静小道出现在众人眼前,两个少女从远处慢慢往前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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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带了个小男孩回来,说是个天生地养的灵物,你不想去看看吗?”
左侧的青衣少女快步往前走了几步,随后身子一转,边倒退着往后走边问道。
红衣少女面上无甚表情,淡淡地看了眼身前的人,平静地道:“不想。”
青衣少女停下步子,拉着她的手道:“我们就去看一眼嘛,你总是这样垮着张脸,又不爱和别人说话,大家都在背后说你装模作样,我说又说不过她们,每次争几句就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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