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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喜脚步顿了顿,又低头瞧了眼祖宗。
梁寒并未抬眼,只是目光沉沉,不耐烦地斥了句“不想死就滚出去。”
那宫婢吓得一哆嗦,知道这老祖宗惹不得,若再出言阻止,恐丢了小命,于是连忙缄唇退了出去。
见喜欢欢喜喜地啃完了两个冬梨,只觉得汁水饱满,酸甜爽口,又给梁寒拿了一个,“厂督要吃吗?”
见他奋笔疾书,抿唇不言,想来是腾不开手,她便递到他嘴边去。
唇边堵了颗大梨,险些遮挡视线,梁寒有些烦躁,微微让了让道“自己吃。”
见喜也觉得这么大的梨不好咬,厂督这么文雅的人,怎么会像她一样大口去啃呢?
想了想,双手猛一用力,“滋啦”
一声,一颗硕大的冬梨被她徒手掰开,露出两片光滑水嫩的果肉。
梁寒用余光瞥了一眼,也觉得震惊。
那掰成一半的梨又被她递到嘴边,“可以吃啦。”
被人这么投喂还是第一次,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她现在已经这么不怕他了么?
他不肯吃,她便一直举着。
梁寒无奈,只好低头咬了一口,薄唇碰到她的手指,身旁人微不可察地轻颤一下,他偏头去看她,果不其然,这丫头又燥得满脸通红。
他有些气闷,抬臂将她的手挡开,“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见喜晕乎乎地嗯了声,把手收回来自己啃了一口,才发现自己吃得是方才老祖宗啃剩下的那一半,这也算是……唇齿交流的一种么?
她忽然整个人像着火一般,脸蛋儿甚至比上元夜的红灯笼还要红一些。
梁寒觑他一眼,目光里流露出淡淡的寒意,“在外面,也随便吃别的男人吃剩下的东西么?”
见喜顿时大惊大骇,“可这……这是您吃过的呀,况且是您让我吃的。”
他偏过头去不搭理她,可她越想越气,咕哝着道“我算是瞧出来了,您就是针对我,就因为我被人下了药,轻薄了您,您这是拿我出气儿呢。”
梁寒神思游离了一瞬,方才那话是脱口而出,也许他还想刨根问底地说下去。
为何他咬过的便能吃?
他在她眼中,和别的男人有所不同么?
这话终是耻于问出口。
她气咻咻地打了个呵欠,吃干抹净了便在他身边趴下,很快均匀的呼吸声传至耳边,偶尔还有咂嘴磨牙的声音。
金色的晨光落下来,细细碎碎的光影浮在她脸颊轻轻地跳动,有种岁月安详的味道。
三卷经文写完,心中似乎平静许多。
他搁下笔,抬手拂去遮挡她眉眼的发丝,又觉光线太过刺眼,于是展开手掌替她挡住一些。
见喜睁开眼时,见到的便是老祖宗挡在她眼前的白净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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