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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书生却说,前世之事他已经了无记忆,不记得曾经有过这样的婚约;更何况两人当下已经是人鬼殊途阴阳相隔,成亲之事是万万不能的,上一世的婚约在这一世便算不得数了。
女鬼意娘听了这话,知道书生言下之意竟然是要悔婚,一气之下一掌拍在书生头盖骨上,书生**迸裂,被生生地一掌拍死了。
这是第一个故事。”
意娘讲完了这个故事,眼睛却依然迷离地望着前方,像是沉湎在她的回忆里。
赵平心中稍安:这个故事总算是讲完了,而且这个故事应该和自己没什么关联吧。
但是,赵平还是有些茫然,意娘真的只是在讲故事?还是说眼前的意娘就是女鬼意娘?但是,无论答案是哪一种,意娘给自己讲这个诡异的故事,是何用意呢?赵平忘记了从地上爬起,只是带着满脑子疑问看着意娘过分苍白的侧脸。
意娘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开口讲道:“还是那片荒岭,还是那座荒庙,庙里仍然住着女鬼意娘。
一天,书生进京赶考,路过此地,时逢傍晚,天降大雨,只好到那庙里避雨。”
赵平听了这几乎一模一样的开头,心脏又一次害怕地狂跳起来:这个故事竟然还没有结束?这个书生到底和我有没有关系?这种折磨何时是个头?
“这回,女鬼意娘还是要那书生娶她,却不告诉书生自己是个女鬼,只说是被人抛弃在这荒庙之中。
可是那书生却说,婚姻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在这破庙里草草结婚无人为证,算不得明媒正娶,更是对父母的不敬。
如果意娘一定要嫁给他,他需得回乡禀明父母,再请人去意娘家中提亲。
女鬼意娘听了这话,知道书生言下之意仍是不愿意和她成亲,一气之下将书生扔进门外的井中,书生被生生地淹死了。
这是第二个故事。”
在故事中,意娘编造的谎言,几乎就是眼前意娘遭遇的翻版,难道说,刚刚在这个雨夜之中相遇时意娘所讲述的,也只是个精心编造的谎言?这个故事让赵平更加恐惧,也更加糊涂了:女鬼意娘为何一定要那书生娶她?这两个书生相互有何关系?他们和自己有关系吗?讲完了故事,意娘该不会是要逼自己娶她吧?应该不会吧,意娘应该很爱她的相公——那个“平郎”
才对呀!等等,“平郎”
、“平郎”
?这“平郎”
不会就指我吧?!赵平脸色愈加惨白了。
“意娘你、你、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赵平问道,极度嘶哑的声音颤抖着,几乎破碎的不成语句。
意娘略略低头,眼睛漆黑的近似于无情,漠然的注视着赵平,“奴家没有伤害公子,是人是鬼,又有什么要紧?”
说完不再理会赵平,继续讲述第三个故事:
“书生进京赶考,时逢傍晚,天降大雨,他到一个破庙中避雨,遇上了还住在那个荒庙里的女鬼意娘。
这回,意娘趁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诱惑那书生,想着等两人生米煮成熟饭,不愁那书生不娶她。
可是,任意娘百般诱惑,书生却不为所动,还满口‘非礼勿视’的仁义道德。
女鬼诱惑无果,一气之下伸出舌头,将书生生生勒死了。
这是第三个故事。”
讲完这第三个故事,意娘转过头来,鲜红的舌头从口中蜿蜒而出,如同滑腻的蛇,鳞片泛着嗜血的光泽,真的是能勒死人的长度。
看着这般景象,赵平终于确定,意娘就是那女鬼无疑。
想到故事里书生的种种悲惨结局,今天必无善了,定会命丧于此,赵平四肢百骸颤抖不止,不一会儿竟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眼看就要吓晕过去了。
意娘仍然不理会赵平,接着讲道:“还是书生进京赶考,时逢傍晚,天降大雨,到一个破庙中避雨,遇上了女鬼意娘。
这次,意娘直接化作恶鬼模样,逼迫那书生娶她,并且威胁到要是不娶,就把书生吃掉。
哪知,那书生虽然吓得浑身颤抖,却说道‘大丈夫立于天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你要吃就吃吧!’女鬼见他宁死不从,一气之下就真的把书生吃掉了,书生就这样被生生咬噬而死了。
这是第四个故事。”
这个故事讲完时,赵平早已经吓得肝胆俱裂,晕倒在地,白沫从嘴角溢流而出,从头发到脚趾抽搐着、扭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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