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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o;我心大力一抽,又喘了几口气,才镇定下来:&ldo;什么时候来的?&rdo;她轻声道:&ldo;刚来半个时辰,县主睡了一天,已经过了晚膳时辰了。
&rdo;
已经一天了?
我又呆了良久,才猛地清醒过来。
他们从不曾到我这里来过,今日今时,肯定是为了昨日的事,已经三十多个时辰了,他们一定知道我昨晚也在嘉豫殿,推测我见过太子妃和德妃,终是顾不得避嫌来问了。
我恍惚着起身,本就是和衣而睡,只是发髻有些乱,宜平替我理了理,拉开了帏帐,我走出去,明知道他们就在外间,却不敢走出一步,直到宜平收整完出来,见我还愣着才压低声唤我,我茫然看她,恍惚一笑向外间走去。
刚才迈出门,就有个人影冲上来,紧紧攥住了我的手臂,李隆基赤红着双眼盯着我,过了很久才说:&ldo;告诉我,太子妃和我母妃去哪儿了!
&rdo;我被他捏得生疼,却恍惚笑着,说:&ldo;郡王怎么看着这么憔悴?出了什么事了?&rdo;
他愣了一下,咬着牙看我,竟怒火烧心的说不出话来。
我抬头看李成义y着脸坐着,李成器本是在宫门口背对着我,此时也回了头,他右手紧扣着宫门,像是要深深嵌进去一样,那双眼中密布着蚀骨的悲痛,浓郁的让人窒息。
二十再生难(1)
&ldo;隆基,&rdo;李成器声音微有些暗哑,紧盯着我,道,&ldo;放开她。
&rdo;
李隆基手骤然握紧,又缓缓松了开,扭头去看李成器。
李成器从宫门口走向我们,紧抿着唇不发一言,直到走到我面前,才道:&ldo;你们都出去。
&rdo;他话虽是对李隆基说,却只看着我,我恍惚地看着他,不敢躲也不能躲。
李隆基本是要说话,却被李成义一把拉出了宫门。
宜平早已将宫婢都带了出去,空dàngdàng的厅内只剩我和他,离得如此近。
我看着他眼中的y沉,昨天的话不停撞入耳中,乱嗡嗡的一团,只下意识扯唇对他笑了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ldo;告诉我,你都知道什么。
&rdo;我仍旧笑着,说:&ldo;郡王指得是什么?永安不是太明白。
&rdo;他又上前了一步,机会要贴上我,我忙向后退了一步。
&ldo;我母妃和德妃还活着吗?&rdo;他压低了声音,声音哑得像是被打磨过。
我身子僵了一下,想退却再也挪不动脚步,面前是他,身后却像是无尽黑暗,心中的恐惧一股股涌上来。
不用我说任何一句话,他早就能猜到一切,可为什么要来求证呢?他明知道一切,就该知道我不能说,哪怕是半个字都能让所有人走上死路。
他缓缓伸出手,紧攥住我的手腕:&ldo;永安。
&rdo;只说了这两个字,再没有任何话。
从小到大,这两个字被无数人唤过,只有今时今刻,让我不知如何去应声。
我深吸口气,像是受了蛊惑一样,伸出手紧握住他的手,轻声道:&ldo;去的很快,没有痛苦。
&rdo;
原谅我。
他指间冰凉渗入我手中,我紧紧盯着他,怕他有任何反映惊动了宫门外守着的人。
他也紧盯着我,聪明如他,只要这一句话怕是将一切都想明白了,那双温润的眸子不再有任何生机,竟在刹那间布满了绝望和了然。
我们就这么相对站着,他丝丝入扣地紧攥着我的手腕,我也紧紧按着他的手。
过了不知多久,他才松开手,冷冰冰道:&ldo;县主身上很烫,稍后请太医来看看。
&rdo;他深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我苦笑看他,想说些安慰的话,却终是作罢,只轻点头说:&ldo;郡王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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