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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滚出去,往后与大房有关的任何人,都不必往来。”
“哦,对了。”
寿康长公主朝花厅外扬声道:“把外面那些‘东西’,一并给大夫人送过去。”
至于是哪些东西,不过是几个被仆妇押着,双手反绑嘴里塞着布团面色惊恐的婆子。
这些人,是谢执砚想办法从雍州弄回来的证人,有些是罗家家生子,也有人是谢清婉当年的陪嫁。
夜色深深,隔壁的长房谢府足足折腾了一整夜,据说还半夜走水,也不知是谁放的火,好在府中下人警醒并没有闹出太大的事端。
盛菩珠一开始还能熬着精神听一听动静,等近子时,她再也坚持不
下去,趴在谢执砚的怀里睡得香甜。
翌日清晨。
盛菩珠神情郁郁坐在镜前,见谢执砚沐浴出来,她蹙着眉心,显然还在想昨天的事。
“以秦氏那般色厉内荏的性子,即便心里再如何不甘和悔恨,恐怕也拿谢举元毫无办法。”
谢执砚擦了一下眼睫上的水珠,走到盛菩珠身后,示意杜嬷嬷退远:“也不是毫无办法。”
“谢举元碍于颜面和利益,自然不会休妻,而秦氏这人,十分记仇,将来只要有机会,她定会想方设法给谢举元制造麻烦,日子还长,不差这一两日。”
盛菩珠咬住下唇,显然是气狠了:“即便如此,清婉这件事,大房根本不会对罗家发难。”
“若是清婉活着,谢举元恐怕还会敲打一下罗家,可斯人已逝,对他们长房而言就没有半点利用价值了。”
谢执砚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杀意。
“菩珠你放心,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等着吧。”
“等着吧。”
谢执砚最后三个字说得轻,眼睛微微眯起来,蕴含着山雨欲来的压迫。
转眼,到了年末。
腊八冬猎,是每年的传统。
今年的冬猎因太子丧礼刚过,一切从简,不复往年喧嚣鼎盛,但浩浩荡荡的队伍,依旧不减天家的威仪。
朝臣簇拥着天子圣驾,开道的护卫不再是往日众人熟悉的北衙精锐,而是由新晋金吾卫中郎将萧叙安率领的金吾卫,走在离圣人马车最近的地方。
萧叙安一身锃亮的铠甲,端坐于高头骏马上,意气风发。
路远,车途劳顿,盛菩珠干脆骑马,一身胡服清爽利落,引得官道上众人频频回眸。
等到东郊猎场,随心行女眷才察觉今年气氛微妙。
太子妃称病,皇后精神不济也在宫中休养,太后身体这几年就没有健朗过,反倒是已经近十年未曾参与冬猎的寿康长公主,一反常态替皇后主持大局。
“今天要进林子里狩猎?”
寿康长公主问。
盛菩珠点点头:“郎君带我一起。”
她见四周无人又压低了声音道:“母亲,雍州节度使长子,罗显可来了?”
寿康长公主眼神朝斜侧方扫一眼:“藏青色骑装的那个,一旁那个生得更高大一些的就是他父亲雍州节度使罗契。”
盛菩珠握着马鞭的手紧了紧,暗暗记下。
罗显这人倒是会装,沉静的面容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悲戚,对待岳丈谢举元更是恭敬非常,甚至提起妻子,还不忘轻轻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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