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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尔曼,我的王兄,是时候该见见他了。”
乌斯曼一脸的淡然,“不然就浪费了白木法如此‘费心’的安排。”
“白木法的安排?”
菲拉斯愣了愣。
不等菲拉斯反应过来,乌斯曼就带着霜牙走了。
“难道君上突然想起什么了?”
菲拉斯震惊地想,但又觉得不可能,封印不是还没解开吗?若君上真的想起什么,怎会一脸从容,举手投足间毫无变化呢?
“……是我想多了吧。”
菲拉斯这样想着,回房取了好些要送给伊利亚的礼物,从珠宝饰品到蜜饯吃食都有,兴冲冲去找伊利亚了。
乌斯曼与狼王霜牙一同出现在祭司塔的门前时,着实惊到了哈里戈,他没想过君上会这么快登门,不是才回宫吗?
祭司塔里也养着二十来只的沙漠幼狼,它们有着灰白色紧致的皮毛,异常明锐的黑眼珠,虽然才三个月大,但个头已经比普通家犬大出一半了,雄赳赳得很。
祭司塔本想驯养它们看家护院,可惜狼性难驯,总是伤人,这才关进笼子里。
霜牙的出现让这些狼崽子异常兴奋,呜哩呜哩叫着疯狂刨挖地面,撞着木笼。
哈里戈本想叫人盯着君上的,可霜牙一声引颈嚎叫,威震四方,狼崽子嗷嗷叫着纷纷冲破木笼,如一团团从山坡滚下来的雪团,连滚带摔地扑倒在威风凛凛的霜牙面前。
霜牙昂着头,狼崽子学着它的样子嚎着,尽管那些狼吼和霜牙的相比,实在有些奶声奶气,但狼群毕竟是狼群,它们驱散了试图接近或盯梢乌斯曼的鸦灵术士。
乌斯曼犹如行走在王宫中,不紧不慢的走向一条特别昏暗的走廊,那里有一道蜿蜒向上的阶梯。
乌斯曼踩上被火烧过似的黑色木头阶梯,往上一层走去。
木梯不断发出吱嘎的响声,伴随这声响,乌斯曼回想起了儿时的时光,这条路他已经许多年没走过了,和儿时的记忆相比,这阶梯似乎更破、更旧也更狭窄了。
阶梯的末端只有一扇看起来很笨重的房门,门环很特别,是一只衔着铁环的乌鸦,那乌鸦眼睛便是门锁。
乌斯曼记得小时候无数次从房间里面,透过这乌鸦锁孔看向外面幽暗的走廊,希望可以看到母亲来看望自己,亦或者是白木法,不管是什么人都好,他已经厌倦了独自待在这里了。
这个房间就像一个记忆匣子,将他短暂的童年全都锁在里面。
乌斯曼抬手推木门,比记忆中的要轻,门板粗糙,油漆都剥落了,门往里开挺,露出圆形的石头房间,这迎面而来的霉味和尘土味,让乌斯曼皱眉。
这里唯一的一扇石窗被木板封死着,所以房内有些闷热。
光照就几乎没有,几片从木板缝隙里投射进来的日光,斜斜地照亮着几许浮尘。
有人站在浮尘后面,身材颀长,大半的身影隐匿在黑暗的角落里。
乌斯曼走进去,来到窗户前,握拳一砸,那板子应声而碎,掉落在积满尘土、快要看不出原色的地毯上。
午后耀眼的阳光霎时将屋内照了个透亮,亮到刺目。
一面巨大的倚墙而立的青铜镜照着乌斯曼的整个人,乌斯曼望着镜子里面,那银色的及腰长发亮得像一把华钻在熠熠放闪,他看着“他”
,一片浮云遮住窗子,镜中的银发不再那样耀眼,而是变得深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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