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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她的手指纤细白嫩，然而手背上却有陈年的烧伤。

外衫脱了也就瞧见了。

那疤痕有半个手背大，颜色已经很淡了，可是仍旧可以看出当年的烧伤有多厉害。

&ldo;是咱们沈家。

&rdo;沈却纠正囡雪的说法，&ldo;以后也不许再说大姑娘是庶出的话了，她早就记在了母亲的名下，名义上算是嫡姐了。

&rdo;

囡雪顶嘴：&ldo;庶出的就是庶出的，不是记在夫人名下就能改变从谁肚子里钻出来的事实！

&rdo;

沈却&ldo;哈&rdo;一声笑出声来，道：&ldo;你这模样和辱娘越来越像了。

&rdo;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前年的时候沈却的辱娘就故去了。

丢下了两个不过九岁的孤苦女娃。

过了一会儿，沈却垂了垂眼，轻声说：&ldo;这儿是我的家，我总是要回来的。

&rdo;

囡雪的气势立刻就萎了下去，她站起来将沈却背上的帕子拿走，帕子下的肌肤有着一块块极暗的疤痕。

她又皱眉说：&ldo;先生说过了这药一天不能停，姑娘你今早干嘛不肯涂药！

我知道您是怕药味儿让夫人不喜欢，可是连夫人的面儿都没见着……&rdo;

囡雪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眼睛已经红了。

惊觉自己说的有点多了，囡雪抬着眼皮看了沈却一眼，小声嘟囔：&ldo;我……是不是又多嘴了？&rdo;

&ldo;嗯。

&rdo;沈却承认，&ldo;也就是我，换个主子早一棒子撵了你。

&rdo;

可沈却脸上倒是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

囡雪吐了吐舌头，动作熟稔地将帕子放在水里浸着，然后在檀木箱子里翻出药匣摆在一旁，拖了一张玫瑰小椅到沈却身后，自己跪在小椅上，仔细地给沈却背后的疤痕涂抹药膏。

从四岁的时候，囡雪就是这样跪在沈却身后给她擦药。

那个时候沈却身前身后都是烧伤，不能躺着，不能趴着，只能站着。

囡雪就爬上凳子，跪在沈却身后仔仔细细给她擦药。

这一跪就是七年。

那个时候囡雪总是一边擦药，一边哭。

她会哭着说：&ldo;不疼了，不疼了，都会好起来的。

姐姐以后照顾你，保护你，再也不让别人欺负你！

&rdo;

后来她年长了几岁，知道沈却是主子，自己是下人，便再也没有自称过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