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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起他以往的学生们,他对他们的来处、去向记得清清楚楚,记住的都是他们带给他的愉快。
他对爱情,是积极的悲观主义(2)
要离开了,那竟然是我第一次和余老师闲聊天,我放得很松,无话不谈。
我知道,龙华那天的长谈,带给我们双方更进一步的感觉,是离开上戏后维系师生交往的纽带。
上海――深圳――北京它的三个城市(1)
从未像看上海那样,漫不经心和优雅地远看我居住了十几年的北京。
这座城市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青年自各地而来,然后一转眼,就被吸了进去,卷了进去。
多数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这座巨大的城,还在不断地往外扩张,一环,二环,三环,四环,五环……等到退出城来,早远得再难看清。
有一回听说,毛泽东进北平前第一次看北平就在香山上,那里可以看到北京全景。
我和别人半玩笑半认真爬去看过,天气不佳
,雾尘满天,连颐和园都没怎么看清。
离开上海时余老师问我为什么要去北京呢?我傻乎乎地回答&ldo;北京是中国的政治文化中心&rdo;。
因为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里,要干什么,所以选择北京。
在心里,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北京,天性散漫,总是在一个地方呆不长,只觉得北京嘛,位置最高,若再呆不住了,往哪儿去都是往下哧溜,省事。
我们谈起二三十年代的北平,那是他心目中旧时文人学者的家园。
很多大学在北京,很多大学者在北京,那时的教授、学者完全不必为生计劳神奔波,大学里的薪水足够租得起一座四合院儿,养活妻儿之外,还好雇一名老妈子,包一辆黄包车。
自北大、清华讲完课回家,就在火炉边看书、著书,而首都远在南京,这里的天空相对宁静、高远。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晚期的北京,身份还有些模糊,政治味道很浓,观念也相当陈旧,生活条件相对南方,更是艰苦、滞后,我的一些同学视进京择业定居为畏途。
这之前我去广州的广东省艺术研究所找过工作,可能因为我发表过一些文章和小说,更大的可能还是因为我是余秋雨的研究生,广东方面挺当回事地接待了我,所长副所长还有戏剧、舞蹈、音乐、美术好几个研究室的负责人都聚集到一间屋里,一个个地与我来探讨艺术,仿佛又一次的毕业答辩。
后来他们真的来函欢迎我去工作,我又犹犹豫豫对余老师说:&ldo;那儿是做生意的地方啊,我对做生意又没有兴趣。
&rdo;
余老师认为选择广州可能更好一些,它毕竟是中国经济崛起的前沿地带,是中国目前最有活力和希望的一片区域。
他的话我并没有认真听进去,我以为他只是理论上那么认为罢了。
几年后他自己也去了深圳居住。
他的话其实并不停留于理论的,那时他已开始采取强有力的行动,来实践他的想法,甚至预感‐‐有人就称此为&ldo;文化预感能力&rdo;。
后来上戏的学生当中,无论戏文系、导演系,还是舞美系、表演系,都有一批不错的学生也都去了深圳,或者搞文化,或者经商,都做得有声有色。
我知道他们都会以余秋雨的学生、朋友自居,他们常常见面,互通信息,还像在上戏的小院儿里那样。
离开北京的中国青年艺术剧院去了深圳&ldo;锦绣中华&rdo;的刘半仙,印象中他总在参与策划大的文化演出,不是把国外的弄到国内来,就是把国内的介绍到国外去,我们在北京见面时,他说的那些事情里有两件我印象最深,一是他说到一位他认识的女校友在深圳活得那么死气沉沉,他怎么想办法帮助她她都不开化,完全地自我封闭,滴水不进,难以融入深圳的活力中去。
他说的时候那么着急,很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情,我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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