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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来了,又为何要走?寻个地方歇息罢了,这偌大的章王府,哪一处不是他的?
这般想着,姜洵便拧转了身,袍衫也不除便上了榻,就那般拥被而眠。
枕被如冰,唯馨香尚存。
这回,姜洵很快便睡了过去。
数日后,城郊的一处别苑中。
翘角飞檐的画舫中,乐阳与曲锦萱正对着铺了一桌的瓶瓶罐罐涂嗅研拭。
“你这手也太巧了罢?才几日功夫,又做出这么些好东西来。”
乐阳用平匙在某个瓷罐中挑了一勺,抹在手背处打着转,果然没几下便晕开,整个手背都润润的。
她惊喜道“这夜容膏我得拿回去好生试试。
一到春天,我这脸就紧绷绷的,又耐不住去敷那些厚如泥的面脂团,让我两三刻都不能动弹,我浑身都难受。”
曲锦萱则捧起个青瓷罐“这罐手霜,县主也一并带回去罢。”
乐阳接过来“你不说我也准备带走的。
这香味儿淡淡的,正好是我喜欢的程度,怎么着啊,我也得亲自试试。”
曲锦萱却摇了摇头,笑吟吟地与她说“县主平素不做活计,手部本就嫩滑,这手霜啊,可给府中做惯粗使活计的下人试试。
她们那手常年做活,不是总浸在水中,就是□□风吹到皲裂,尤其现在还在春时,有些冬月时手指冻裂的患处还不曾愈合的,正好让她们带回住处去,遇下值时,或是歇假的当口,都可抹到手上头,试试功用。”
听她这么说,乐阳蹙了下眼,很是疑惑不解“我不做活计,容馥斋的其它客人就会做活计不成?就是那些商女,家里头有些小买卖的,哪一个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娇贵得不行?”
曲锦萱点点头,正色道“所以啊,我正有一堂事要与县主商量呢。”
她接着问道“县主可曾在容馥斋中,见到过商女平妇?”
乐阳怔了怔,使劲回想了好一会儿,才答着“好似不曾,多数都识得我的,应当不是商女平妇之流。”
曲锦萱便接着说道“去咱们容馥斋的,多是有身份之人,不是王公贵女,便是官眷命妇。
可爱美之心人皆有心,除去王公贵女、官眷命妇外,普通女子与妇人也有这等需求。”
“如县主所知,商女们并不缺钱,咱们容馥斋中的脂粉膏子,她们也是使得起银俩的。
就连平民妇人攒了些银两,时年时节的,也会舍得花钱置办些涂抹之物。
但如容馥斋那般装潢华美之地,她们纵是揣够了银俩,有心想进去挑选一二,却又生怕冲撞到贵人,而举足不前。
尤其是奉京城这样贵胄云集之地,平民百姓去个酒楼子,都有可能碰到显贵。”
“同理,有身份的贵女命妇们,若在同间店铺中见到商女平妇,亦觉得掉价。
既如此,咱们可经容馥斋专售贵价脂霜,再另外置办一间别的铺子,去卖那些个平价些的粉膏霜抹。”
“贵价的自然有人买,也能挣银钱。
但若论走量,还是得做平民大众的生意。
毕竟贵女命妇们是少数人,咱们大昌国啊,多的还是没有身份的普通女子。”
乐阳早便停下了涂抹的动作。
她认真回味了下曲锦萱这番话,茅塞顿开似的惊讶道“哟,怪不得泽阳那间的生意不如奉京城的好,我还当是那地界竞争太大,或是咱们定价儿太高,让她们不敢踏足,却不曾想过是这等原因,还是你想得周到。”
曲锦萱弯了下眉眼,仍旧去摆弄手中之物,不时,又在纸笺子上记着什么。
乐阳半半扑到桌台之上,复又揶揄起来“人道是一孕傻三年,怎你这脑瓜子,还越发灵泛起来了?”
“不过是些粗愚之见罢了,哪担得起县主这般夸奖。”
曲锦萱笑意浅浅,有些羞赧。
乐阳一本正经地答她“夸奖?我可不是个爱夸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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