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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2页）

走出尹氏，洛一顺着镶嵌玻璃的灰色墙体向上张望，这里的天比波士顿的更加狭小。

艾阳站在旁边，顺着她的眼神向上张望，随即收回，静静打量她，&ldo;在想什么？&rdo;

她的眸色在昏黄的光线下变的浅浅的，如此淡漠的神情，艾阳总觉得是带着浓稠的忧伤。

&ldo;如果曾经我不挣扎，或许今天会和她一样吧，&rdo;眼神扫过高耸林立的楼宇，&ldo;坐拥权利巅峰，但却没了灵魂。

&rdo;她淡淡的笑，那笑很是薄凉，没有牵起丝毫温度，连酒窝也是浅浅的。

她看了许久，转身对艾阳道，&ldo;我们走吧。

&rdo;

……

回来的路上，艾阳一直沉默。

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握着她的手很紧，很紧。

洛一蜷缩在他身边，慢慢睡着了。

成长的岁月太长，回忆起的时光太短。

那些遗留在记忆中的片段就这么稀稀散散浮现在梦境中，分不清的过往。

洛一是五岁上学前班那年，才第一次见到她这个所谓的弟弟。

那一年洛野三岁。

从小在姥爷姥姥家长大的洛一来到爸妈所在的城市，一切都是那样陌生。

她像个客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着许久不见的妈妈在厨房忙前忙后，爸爸在一边打下手。

两个人都顾不上和她讲话，只有客厅里骑着木马的洛野一边摇晃一边举着胖胖的小手，软糯糯地叫：&ldo;姐姐，姐姐！

&rdo;她看着洛野胖乎乎的脸鼻涕拉差，一下子就笑了。

她还记得，夏日里，她拉着洛野走在大马路上，一人一支雪糕。

洛一走在前，一口一口吃的香。

洛野颠儿颠儿跟着，一只手被她拉着，仅用一只手举着对于他来说太大的雪糕，看路的时候吃不了，不看路的时候又够不着，走了半路雪糕化了一滩。

洛一吃完回头看，&ldo;你怎么不吃啊，都化了。

&rdo;洛野说不出话，小嘴拼命吸着流下来的汁。

&ldo;我帮你。

&rdo;于是，洛一握着他的手，将他的雪糕舔了一圈，雪糕不再化了，洛野冲她大大的笑，嘴边还糊着一圈奶油白。

还有什么呢，对，还有那句：&ldo;姐，你什么时候回家？&rdo;高中那三年，住校的她每每接到电话都是以这句开头。

从糯糯的奶音，慢慢变成撕裂的低哑，洛一常笑：&ldo;你怎么说话就跟鸭子叫似的。

&rdo;

洛一不知道洛野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亏欠了姐姐，但其实，从小就一个人生活的她早已习惯这种鲜少被人记起的日子。

倒是洛野不时的牵挂，给她平静的生活增添了一抹欣喜。

然后，那一天，是深秋浓重的季节，她在高三复习的教室外，接到家里的电话。

没有听到那句熟悉的：&ldo;姐，你怎么假期没回来？&rdo;相反，电话里传来的是一个女人哭哑的声音：&ldo;心仪，你快回来，你弟他没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