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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唱的很随意,但却很有节拍,发音咬字都很清楚,到了最后,她好像记不起来词了,也没有费劲儿去想,手上转着轮子的动作不停,继续往前滚着,而嘴上也只用重复的词儿继续走着调,透出一股子随心所欲来。
小小的年纪,这样的样子,看上去倒比她这个年过快五十的人都要洒脱的多。
沈妈忽然觉得。
沈从越那小子,对这么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感兴趣,也不是没道理的。
想着,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被接通,男人低冽的一声“喂”
刚传出,沈妈便干脆利落地说了一句:“回来吧。”
“不是要吃水果?”
沈妈后知后觉地“哦对”
了一声,随后想起什么,又理直气壮地跟了一句:“那个,多买点蓝莓。”
沈从越疑惑:“你不是嫌酸吗?”
“哎呀,总会有甜的不是?你别啰啰嗦嗦,买上赶紧回来就是了。”
说完这句话,隔着一部手机,沈妈开始指点江山,以至于沈从越回来的时候,手上胳膊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
沈从越边往下放东西,边毫不客气地出声损了自家亲妈一句:“我看我上辈子应该是您对家仇人,这辈子来给你做儿子,受你差遣来了。”
“你们训练不都背着几斤沙袋在那儿跑来跑去么,这么点东西算什么,全当给你恢复恢复了。”
沈妈一一看过去那些袋子里的东西,低头边整理着,从里面分别取出来一些整合在了一个袋子里,语气随意地跟着回了一句。
看似说的随便,可她面前高挺的男人面容却罕见地怔了一下,掀眼看她:“恢复什么?”
沈妈顿了一下,神色自若,也不看他,只将语气中的一些不自然压了下去:“还能恢复什么?你以后不归队了?别好不容易可以回去了,身体素质跟不上,拖你们队的后腿。”
沈从越听着这些话,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喉咙已经开始隐隐发涩了起来,漆黑的眼睛紧紧盯向面前他妈因为方才说的话,神情明显多了几分生硬的别扭,他抿住的唇角发紧,连着滚动了好几下喉结,才慢慢凑出一句话,挂上几分散漫却不轻松的笑意:“这怎么成,我还等着给您抱一个一等功回来呢。”
“你怎么都不问我,怎么忽然就同意你去了呢?”
沈妈靠在床头,慢慢笑了笑,母子俩之间一向剑拔弩张的气势在这一刻缓和下来,甚至于出现了片刻的温情。
“沈从越,多和那个丫头相处相处吧,她挺好的,至少能带你走出来。”
回想起下午遇见闻喜的时间点,正是太阳落到山头上的时候,橙色的余晖化作大片的缦纱落满了天际,发着光亮的碎碎点点繁缀在女孩柔顺漆黑的头发上,女孩轻轻哼着调,淡粉的唇角稍稍上扬着,没有泄出一丝消沉气儿。
这样的小姑娘,总容易惹得人亲近。
她甚至没有直接指名道姓说出话中那个丫头究竟是谁,可沈从越明白,他妈说的是闻喜。
她见过了闻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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