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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他从来没拿他当过孩子,他就是想护着他。
因为,阿月也在保护自己。
可是他忽然发现,自己是最多余,最无用的那个。
因为这个发现,楼枫秀轻而易举弄懂了书斋那糟老头子磨人牙的狗话。
二撂子买了新的大肉饭回来,他一进来就道“杜爷,给我钱,我要给阿月买大肉饭!”
“轮到你买?阿月又不是没饭吃。”
老杜说完,意识到不对劲“你见到阿月了?”
“对啊!”
“在哪?”
“就刚刚,他打场门外过,我问他吃晚饭了没有,他说没有,我说给他买,他说不用,然后他走啦。”
老杜正要跟楼枫秀说话,不想他立刻抽身站起,迈腿出了坊门。
“站住!”
阿月回头,却什么也没说。
但楼枫秀觉得,他似乎知道他想说的话。
楼枫秀追上阿月,老杜随后找了俩打手同僚交代看好场子,立刻带着二撂子一起跟上。
追上了,却无话可说,四个人一路没人吭声。
二撂子被这种磨人的氛围压的难受,他非常想说话,但开口前被老杜捏住了嘴。
阿月走到街上,买了两个包子,买完径直回了老宅。
仨人就跟着他走回老宅。
二撂子许久没来,一进去,看见粉粉窝在萍姨窗前一动不动,于是抱起粉粉挼了两把,抬头看见萍姨窗户关了。
透过窗棂纸,可以看到她半个身影摇晃在灯火影子里,似乎在跳舞。
“萍姨,我来找你玩啦!”
二撂子敲了敲窗户,粉粉在他怀里拱了半天,跳下来跑走。
萍姨没回应他,他便追着粉粉玩去了。
阿月的包子是带给萍姨的,见他要往窗前走,楼枫秀跟上前,代他殷勤敲了敲窗。
仍然没响应。
前两天风寒的刮过去能割疼脸,那时疯女人都没关窗,这会人还没睡,却怎么关这么结实?
窗棂内的灯火倒映的身影,晃动的让人不安。
他干脆伸手,一把推开窗棂,抬头间,恍然看见,白花花的影子,赤赤裸裸吊在梁上。
原来摇晃的不是她,而是灯油上的星火。
一眼而已,那死状便明明白白映入眼中。
楼枫秀猛然合上窗子,老杜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见他转身狂呕起来。
“怎么回事?你吃什么了这是?”
老杜问完,不等楼枫秀答话,只见阿月不急去安抚楼枫秀,反而搬起一块砖石,转身去了房中,用力砸断萍姨房门上的锁。
老杜心知不好,连忙跟进房中,此刻阿月站在房内,满屋入目一片狼藉。
铜镜砸在地上,满地绞断的头发丝中缠着珠翠,鲜艳的衣裳被一条条绞烂,一抬眼,悬挂的女人浑身赤裸,唯独手指扭曲的握着把剪刀。
他当时眼一花,差点没被吓晕,二撂子闻声凑热闹,拔腿就往屋里闯“怎么啦,萍姨怎么啦?”
老杜回头,匆匆捂住二撂子眼“别看。”
唯独阿月尚且维持冷静,他甚至默默的注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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