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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庆辉一走,俺追求孔庆美又少了一块绊脚石,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之。
事情真的按姚联官予计的轨迹发展,姚联官缴了一百斤小麦的军粮,在双吕区首屈一指,堂而皇之地成了模范。
孔庆辉做通母亲与爷爷的工作参加了担架队。
临走时,张妮为儿子做了个红兜肚,上面用五彩线绣着&ldo;平安&rdo;二字,亲手给孔庆辉载在胸前。
孔庆辉被双吕区指定为担架队小队长,奔赴平津战役前线。
天寒地冰,西北风呼呼地像钢针刺进人们的臃肿的棉衣内,直钻骨髓。
姚家庄苇坑里的水冻了半尺厚的冰,苇子紧擦着冰面割去。
孩子们在冰上玩耍,姚联春扎破了脚,哭着回了家。
村里人嫌家里冷,妇女们纺棉花冰手冻脚。
在村南场边挖了一个三间房大的窨子,大伙碰点棉油,在窨子里点上两盏油灯,十几辆纺花车凑在窨子里,暖烘烘的。
三个女人一台戏,十几个女人坐在一块那热闹劲就甭说了,更有老爷们也到窨子里打哈哈,窨子里比戏台前喧闹百倍,用秸杆箔蓬的顶,上边还有二尺厚的土,都要掀翻了。
窨子里话最多的当属刘二巧,又讲故事又说笑话,人们弄不清摸不透她肚子里有多少故事点。
这天,人们纷纷擓着绩子下窨子来,刘二巧刚把纺花车支好,在锭子上把线头逮出来,搭在棉花绩子上,右手食指伸在纺花车摇把儿已磨得极光滑的孔里,一抻线没拉开,抢先出了个谜语,说:&ldo;说的是一只母老虎生了两只小老虎和一只金钱豹……&rdo;
小灵立刻打断刘二巧的话说:&ldo;胡说,哪有老虎生金钱豹的?&rdo;
&ldo;都不兴母老虎跟公金钱豹配对呀!
&rdo;李气包的话逗得大家都乐了。
&ldo;管它跟谁配对,反正都这么说。
&rdo;刘二巧说:&ldo;母老虎要带着它的孩子过河,一趟只能背一只过去,只要母老虎一离开,小金钱豹就把另一只小老虎咬死。
你们猜猜母老虎怎么才能安全地把三个孩子都背过河去?&rdo;
大家七嘴八舌乱嚷嚷一气,想了很多办法都不沾。
坐在最里边旮旯里一直不吭声的孔庆美细声嫩气地说:&ldo;俺猜着了。
母老虎先把小金钱豹背过河,放在对过,返回来背一只小老虎过河,把小老虎放在对过,再把小金钱豹背回来,放在原处,把剩下的一只小老虎背过河,再回来背小金钱豹。
&rdo;大家都夸孔庆美聪明。
刘二巧唱起了小调,随着纺花车&ldo;吱扭!
吱扭!
&rdo;的响声,李气包和小灵也随声附合着哼起来:&ldo;鬼子兵进村了,俺撒腿往外跑,跑到那村口被逮住了,俺说大娘哎!
&rdo;李气包问:&ldo;你不会再跑吗?&rdo;小灵唱:&ldo;高梁长得高,豆子长得厚,跑了那几步就绊倒了,俺说大娘哎!
&rdo;刘二巧问:&ldo;你不会爬起来吗?&rdo;李气包唱:&ldo;鬼子兵赶到,把俺摁住了,扒开哪衣服解开腰,俺说大娘哎!
&rdo;小灵问:&ldo;你不会捂住吗?&rdo;刘二巧唱:&ldo;左手捂,右手盖……俺说大娘哎!
&rdo;李气包问:&ldo;你觉得咋样?&rdo;小灵唱……大闺女们觉得不堪入耳,都闷着头纺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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