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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花不与群花比（第2页）

说完，自去取来玄金龙袍穿戴，竟是不招任何宫人服侍，我望着他修长挺直的背脊，一时间恍然无语。

“就这么呆看着？”

也不回头，低笑一声，语气里竟满带戏谑之音。

我方才如梦初醒，颊上一热，缓缓走上前，颤抖着手为他束带理衣，颌首低眉，动作矜持缓慢。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耳畔只听得见衣料窸窣触碰声响，还有彼此间或缓或急的喘息。

直到此时，整个人还是如坠云里雾里般，再也不着边际。

手腕忽然一紧，被他紧紧攥住，我愕然抬头，正对上他微眯的俊眸，眸里隐隐有火在燃。

“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难道到现在，你还是不愿意呆在我身边？究竟要怎样，才能令你心甘情愿地爱上我？在你心里，江山社稷竟比我还要重要？”

浑身一僵，脑中一片空白，想要抽手，却怎样也抽不出来，只得偏头低道，“我只是一个女子罢了，江山社稷由不得我来评说，我只是始终忘不掉一个人，便是曾被施受过催眠咒，亦怎样也忘不掉他”

“你”

漓天澈像是猛吃了一惊，霍然转身，低眸盯紧我，目光灼灼，“你全都记起来了？”

语声满带惊疑不定，甚至有些颤抖。

他就这么害怕我忆起前事？

我摇摇头，双手紧握成拳，深吸一口气道，“没有。”

“那你说的那个人是”

“有些人是要被深深镌刻入心的，任凭你用什么样的方法去擦拭，都不可能擦拭得掉，我虽然记不得与他过往所经历过的一切，但我知道，我的心里，从来都有这个人的存在，这一辈子，永远永远也不可能忘掉他！”

漓天澈的眼睛沉邃如渊，面色微微苍白，盯我良久，方撇唇道，“那催眠咒只要停止不用，被施加的人会渐渐恢复记忆，你总有一天能忆起与他的全部，到那个时侯，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都不会后悔我曾经对你所做的一切清儿，我只知道，我努力过了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像先前那样对待你了”

眼神陡然冷漠，松手将我放开，稍稍整理冠带，转身大步迈出殿门，其间再未看我一眼。

午时过后，大雪初霁，阴霾了几日的天空忽然冬阳高照，金光拂在身上，却让人只觉得凄冷不已，寒由心生。

端月在前，我在后，身份的巨大转变到此时仍令她难以接受，和我乍听到时一样，整个人都恍恍惚惚。

“娘娘”

“端月，我如今已不是皇后，往后在人前，千万不能再叫错了！

你自己也知道，浣衣署的人惩罚起行差步错的人来，是很严厉的！”

端月眼眶骤地一红，哽咽地点点头，“是”

转过九曲回廊，忽见不远处一片莺莺燕燕，娇侬软语，花团锦簇，竟是迎面而来。

端月脸色煞白，回头惴惴看我，“是是贵妃娘娘跟雪昭仪。”

我无奈地点点头，心知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转眼，已来到众人的面前。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参见昭仪娘娘。”

随端月一起曲膝行大礼，腿刚一弯，已被一人攫住手臂，“使不得呀，小姐！”

抬眸，正是霁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