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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悠悠转醒,只觉脑袋昏沉,太阳穴突突地跳。
待缓过神来,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竟身处养心殿。
周遭熟悉又陌生,雕梁画栋、金砖墁地。
容煜一直守在床边,见她长睫轻颤,眼中瞬间泛起光亮。
“婉婉,你醒了……”
姜婉的目光紧紧锁在容煜身上,双唇微抿,一时间沉默无言。
她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像是要将他看透,可眼底却藏着几分旁人难以捉摸的深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手,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额头,神色间满是懵懂与无辜。
“我这是怎么了?”
容煜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微微向前倾身,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你昏倒在养心殿外,你都不知道朕当时有多担心,沈太医瞧过了,幸好,咱们的孩子没事……”
姜婉听闻,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在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今日我亲手做了些糕点,满心欢喜想着送去养心殿给陛下尝尝,没想到……
她语调平缓,如同平静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
容煜紧紧盯着她,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
“婉婉,你为何会昏倒在养心殿外,是不是听到了朕和福迹的对话?”
他的语气里,既有试探,又带着一丝不容她隐瞒的强硬。
姜婉轻轻摇了摇头。
“并没有……陛下何出此言?许是近日操心太多,身子乏累,才会在养心殿外突然昏倒,让陛下担忧,是臣妾的不是。”
她的声音婉转,每一个字都挑不出错处,低垂的眼眸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容煜听闻,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姜婉,到现在你还在朕面前装。
你当真以为,你的那些心思,能逃得过朕的眼睛?”
他缓缓凑近,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压迫感。
男人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她的下颌,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抬起头来,与他四目相对。
“呵,既然如此,那我倒要问问陛下,您对薛子晟究竟做了什么!”
姜婉柳眉倒竖,眼中燃烧着怒火,既然心思已被容煜看穿,她索性不再伪装,语气中满是决绝与质问。
容煜的眼神瞬间一凛,薄唇轻启,冷冷道:“你果然听到了……”
“怎么?听到薛子晟的消息,你很激动吧。
朕不妨直接告诉你,他已是将死之人,朕能对他做什么,他的存在对朕来说,根本不足为惧。”
容煜微微扬起下巴,神色间尽是傲慢与不屑。
姜婉闻言,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她双手不受控制地紧紧抓住容煜的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陛下说清楚,什么叫将死之人……”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满心的焦急与恐惧再也压抑不住。
“这你得去问问他啊,朕怎会知道?”
容煜嘴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却毫无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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