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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刻意将那封信藏在身后,临衍恨得牙痒。
要抢过来则必须要板过她的肩膀,这又总好像要轻薄她。
越兰亭闲倚在窗子边,手臂支着上身,身子往外靠,道:“既是青梅竹马,何不再加把劲?”
“……胡说八道些什么你?”
临衍此时倒可称得上是面若桃花。
越兰亭似笑非笑,眨了眨眼道:“许小公子器宇轩昂,同阿瑶又似是旧识,你如果再不努力,不怕小师妹跟人跑了么?”
要不怎说姑娘的心思深沉入海,前一刻还无风无浪,变个脸又开始翻江倒海。
这调戏自己的也是她,撺掇师妹的也是她,这人到底几个意思?
临衍叹了口气,道:“你在想什么?我同师妹确实一道长大,但我对她的兄妹之情多过男女之爱。
更何况我历练还不够,远不能担起门派大任,此事言男女之事,言之不合时宜。”
“哦?真的?”
“……爱信不信。”
临衍白了她一眼,推门而出。
门外景色却又变了,一面镜湖消弭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盈盈绿竹。
玉竹长势喜人,比饶城外那片竹林还要遮天蔽日,生意盎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二人心怀诧异地往外走去,未行几步,临衍无奈道:“……为何还在天枢门。”
正说着,另一个“临衍”
提了一盏寒灯,背了一把古琴,白衣广袖,高冠束发,踏着月色径直越过二人。
他的一席白衣参天的绿竹影中尤显得超凡出尘,颇有翩然欲归之意。
越兰亭喜笑颜开,跟了上去,临衍无奈,也只得随她。
“临衍”
寻了处空地一坐,座中月影彷徨,石板上如积水空明,流水之声隐约可闻。
他将琴随意陈在膝上,略一思索,再拨弦时,指尖尽是阳春与白雪。
如昆山玉碎,凤凰长鸣,又如春水冲开覆了薄霜的春岸,裹着冰屑一路往东。
水流不遏,琴音不止,涛涛江水一路不管不顾地汇入大海。
那是去年山石道人的忌日,临衍专程拿了师父留下的琴信手拨了两声。
一曲罢,风摇竹影,蝉声细碎,本尊轻咳了一声,一言难尽地看向越兰亭。
却见她盯着那个盘膝而坐抚琴的自己,一时怔忪,许久说不出话。
“姑娘?”
他试探性地喊了两声,越兰亭回过神。
她的一声太过温柔,令临衍有些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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