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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由昆仑寒铁雕成的,凝聚了师门万千期许的首座弟子令牌最终还是安然回到了临衍的手中。
他不知如何对等在客栈里的师妹解释这整场前因后果,就如他无法解释自己在江水中摸到的那一手鳞片,自己此时健壮如牛的身体与一袖浮香。
香是越兰亭的,姑娘从腰封处摸出了一个香叶子递与他,一沾这香,他的衣服便顷刻干了。
而最令他无法解释的是,昨天自己险些命丧滔滔江水,今天他弄丢了血蝙蝠,换回了一个姑娘。
还是一个一言不合便轻薄他,他黯然无语又任人家轻薄的姑娘。
要说这饶城的铁观音真是凡品中的凡品,他看着氤氲晃开的茶汤,香,味太淡,不醇,喝了同没喝一个样。
思索间,三杯茶下肚,而越兰亭同他在客栈大堂里已然大眼瞪小眼地消磨了半柱香的时间。
承澜正与支援的弟子交接,现下不在客栈里。
临衍再如何大胆也实在没胆子将这姑娘带到他的房里,实在太不合适。
正当他全以为自己会在这般不尴不尬的氛围之中怒吞下三盘茴香豆的时候,客栈里来了一伙人。
为首的官差瘦瘦高高,嗓音尖锐。
两日之期已到,他们是来向临衍讨债的。
临衍从府衙之中一走便音讯全无,待这人好容易给找回来的时候,孟家之事已然随着穆家庄的一场冤孽般的大火甚嚣尘上,丝毫没有淡出众人视线的意思。
临衍二人刚站起身,一众官差气势汹汹将客栈大堂乌泱泱堵得水泄不通。
几个客商眼见情形不对,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热闹便被人赶了出去。
空荡荡的大堂里刹时只剩了两拨人大眼瞪小眼。
越兰亭刚要出声质询,临衍忙将她拉至身后。
他朝众人一一行了个礼,温文尔雅,一板一眼,道:“真是不好意思,前几日我正忙着将这孟家之案整理出了个大概,这刚要往府衙一叙,谁知碰了个久别重逢的故友……”
“少给我扯东扯西,若非我等发现得快,你不就撒丫子溜之大吉了么!
?”
临衍眨了眨眼,道:“我若要溜之大吉,还需要专程等你们‘发现’么?”
瘦高的官差脸色一黑,大喝道:“少给我人五人六扯些乌七八糟之事。
今日我们老爷发了话,若是孟家之案一日不结,饶城一日禁严,你们谁都不准出去!
我让你们跑!”
客栈掌柜眼见那姓何的官差发了大火,怯生生地缩朝一边。
越兰亭看得好笑,刚要反唇相讥,临衍又拉了拉她的袖子道:“小民冤枉。
我真的没想着一走了之,实在是此案已经初见端倪,我追那嫌犯一路追到了城西竹林子里,这才耽误了述职的时间。
否则此事今日一早便已经真相大白了。”
何姓官差狐疑地将他打量了一番,又将他身后似笑非笑的姑娘打量了一番。
这二人皆是生面孔,莫说临衍,就凭这姑娘的面相看着也不似好人。
何姓官差清了清嗓子,背着个手,一派威严,道:“如此说来,你们已经找到了嫌犯?”
——找是找着了,而后嫌犯又被河里的一条龙给吃了。
此话莫说众官差,就连临衍都觉得甚是荒谬。
他张了张嘴,灵光一闪,瞬也不瞬脱口而出,道:“此事已有我派弟子前往查探,那嫌犯的老巢就在飞鹤亭边的茅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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