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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郎的话如一桶冷水兜头而下,少女脸上一滞,顾不得羞怯、难堪,急急道:&ldo;我的头发这么长这么黑,又这么柔顺,怎么只值三吊钱?&rdo;
货郎叫苦道:&ldo;市场行情就是如此,你一把长发又不出本钱,卖与我,现得了钱,我还要愁卖出去呢。
&rdo;
少女争辩道:&ldo;虽不出本钱,可长成这么长要好几年,并且为了发质好,每次采了桑叶煎了水洗头,也是费功夫的。
&rdo;
货郎叹息道:&ldo;我不过小本生意,也只出的起这个价,姑娘嫌价低,我也无法。
&rdo;说罢,挑起担子就要走。
少女一把抓住货郎的担绳,红着眼哀求道:&ldo;大叔,我哥哥病重,我现急着要钱给他抓药,三吊钱太少,连药都抓不回,求大叔多给点。
&rdo;
货郎看来也是个好心人,长叹一声,道:&ldo;看姑娘说的可怜,我就加20文吧,再不能多了。
&rdo;
少女千恩万谢。
货郎从担子里拿了剪刀将少女的头发剪下,给了钱,挑着担子离开。
若谖看了心里涩涩的难受,少女家贫,戴不起花儿,唯一可以臭美一下的大概也就这么一头秀发了,现在又迫不得已卖了,端的是可怜!
少女的头发被剪短到连扎都扎不起来,她怕人看见自己难看的模样,忙缩进了屋里,将门关的严严的,等再走出屋子时,头上包了一块褪了色的花布,低着头,匆匆向药铺走去。
若谖见状,正要吩咐琥珀,就听琥珀压低声音疑惑道:&ldo;香糙怎么在那里。
&rdo;
若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香糙躲在墙角盯着货郎。
若谖&ldo;咦?&rdo;了一声。
琥珀虽然专注吃,却对自家小姐还是添加关注了的,闻声,问道:&ldo;小姐,怎么了?香糙要跟货郎私奔?&rdo;
若谖道:&ldo;你想多了。
你再看看香糙。
&rdo;
琥珀照若谖说的做了,不解道:&ldo;没发现不对劲呀。
&rdo;但忽然之间意识到什么,又看了香糙一眼,惊讶道:&ldo;呀,她头部受伤了!
&rdo;
若谖盯着香糙头上的绷带问:&ldo;你说‐‐她脑袋为什么会受伤?&rdo;
&ldo;自己走路不长眼,跌破了头?还是被凝烟那个贱人虐待打破了头?&rdo;琥珀不走心,胡乱猜测道。
若谖道:&ldo;如果真是被凝烟打破的,凝烟为何要打她?&rdo;略一思索,得出了答案:&ldo;莫非是你假冒香糙揭发她兄妹两的事情败露了?所以凝烟以为香糙是内鬼,把她打成这样了?&rdo;
又一想:&ldo;不对呀,依照凝烟兄妹残暴的性格,如果认定了香糙是内鬼,一定会直接活活打死,哪还会容她带着伤出门逛?&rdo;
琥珀用胳膊碰碰她,小声道:&ldo;小姐,香糙好像往我们这里来了。
&rdo;
若谖抬眸,见香糙在离她俩藏身处十几步的地方,冲着货郎喊:&ldo;大叔请留步!
&rdo;
货郎停下来,回头问:&ldo;姑娘你也要卖头发?&rdo;
香糙窘迫地点了点头,问:&ldo;值多少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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