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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民之道,何独不然。
诸葛武侯治蜀,有言公惜赦者。
答曰:&ot;治世以大德,不以小惠。
故匡衡、吴汉不愿为赦。
先帝亦言:&039;吾周旋陈元方、郑康成间,每见启告治乱之道悉矣,曾不语赦也。
若刘景升李玉父子,岁岁赦宥,何益于治?&ot;&039;蜀人称亮之贤。
厥后费礻韦秉政,大赦。
河南孟光责韩曰:&ot;夫赦者,偏枯之物,非明世所宜有也。
&ot;国藩尝见家有不肖之子,其父曲有其过,众子相率而日流于不肖。
又见军上有失律者,主者鞭责不及数,又故轻贳子。
厥后众土傲慢,常戏侮其管辖之官。
故知小仁者,大仁之贼,多赦不可以治民,溺爱不可以治家,宽纵不可治军。
世泽
主大夫之志趣、学术果有异于人者,则修之于身,式之于家,必将有流风馀韵传之子孙,化行乡里,所谓君子之泽也。
就其最善者约有三端:曰诗书之泽,礼让之泽,稼穑之泽。
诗书之泽,如韦玄成议礼,王吉传经,虞魏之昆,顾陆之裔,代有名家,不可殚述。
我朝如桐城张氏,自文瑞公而下,巨卿硕学,世济其美。
宣城梅氏,自定九徽君以下,世精算学。
其六世孙梅伯言郎中曾亮,自谓莫绍先绪,而所为古文诗篇,一时推为祭酒。
高邮王氏,自文肃公安国以下,世为名儒,而怀祖先生训信之学,实集古今之大成。
国藩于此三家者,常低徊叹仰,以为不可及。
礼让之泽,如万石君之廉谨,富平侯之敬慎。
唐之河东柳氏,宋之蓝田吕氏,门庭之内,彬彬焉有君子之风。
余所见近时缙绅,未有崇礼法而不兴,习傲慢而不败者。
稼穑之泽,推周家开国,豳风陈业。
述生理之艰难,导民风于淳厚,有味乎其言之。
近世张敦复之恒产琐言,张杨园之农书,用意至为深远。
国藩窃以为稼穑之泽,视诗书、礼让之泽尤为可大、可久。
吾祖光禄大夫星冈公尝有言回:&ot;吾子孙虽至大官,家中不可废农圃旧业。
&ot;懿哉至训,可为万世法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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