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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遇白眉头深锁,眼神阴鸷地紧盯着林南。
“接受我的心意啊……”
祁遇白浑身剧烈一震,身体的每块肌肉都紧绷着,头里的钝痛又重新出现,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林南着急起来,从后面紧紧抓着祁遇白的手,乞求一般地晃了两下,“真的……你接受了,真的……”
祁遇白脚步顿住,头也不回地说:“接受你心意的不是我。”
“嗯?”
这句话超出了此刻林南的理解能力,他在楼梯间冻了这么久,全凭酒后身体里的热意撑着。
他没弄明白祁遇白在说什么,身体反倒愈发觉得冷了,忍不住重重打了个寒战,“这里好冷啊……”
他说,“我们走吧,你带我走吧……”
他伸手拉了拉祁遇白的袖子,却被不着痕迹地避开。
祁遇白转过头,眼中的受伤神色藏得极深,脊背挺得很直,话里却有点颓然。
“你之前跟我在一起,那些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我……”
林南怔忡地仰头望着逆光下的祁遇白,晦暗不明的脸庞跟冷得吓人的眸子,都让他感觉害怕,“我没有……”
祁遇白听到这三个字,顿了顿问:“那你说,我是谁?”
林南被他盯得浑身发冷,胃里也一下下抽痛,阵阵恶心的感觉从身体内往喉咙窜。
他重重呼吸了两下,暂时压下这阵反胃,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却听见一声:“算了。”
祁遇白头也不回地走上台阶,动作利落地拉开门离开。
走到停车场,留下的汽车已经不多,劳斯莱斯很显眼。
祁遇白开门上了车,系安全带时转头瞥见了副驾上那条围巾。
他开车在停车场兜了半圈,找到一个垃圾桶,下车将围巾丢了进去。
第26章
林南最后是被何珊赶来带回家的。
他在酒店就吐了一回,路上捧着塑料袋吐,回到家里抱着马桶接着吐,一整个晚上几乎没合眼。
起初吐出来的液体是红色的,吓得何珊魂飞魄散,后来才意识到是胃里的红酒。
所以何珊没走,直接留在家里照顾他。
后半夜时林南基本清醒了过来,不过何珊没有说自己为什么知道他在哪儿,也没问他发生了什么,出奇的懂事。
林南身体蜷在沙发上,脑中的神经像一只活着的青蛙一样突突直跳。
他需要一点时间理清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那声“南南”
,记得那句“好”
,记得那个吻。
脑中有很多零碎的片段,可怎么也拼凑不出一个合理的故事。
为什么祁遇白前一刻还对自己柔情款款,下一刻就把一切都推翻了呢。
祁遇白态度反反复复,林南以为自己习惯了,没想到今晚的重创之下仍然奄奄一息。
人到底为什么要喝酒?喝多了会做错事,会错意,搞砸一段关系。
屋子里没开顶灯,何珊从他房间移了盏台灯出来,插在电视机旁边的插座上,开了最低的亮度。
她此时正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打瞌睡,脸朝着沙发的方向,脑袋一下一下往下面点,像敲鼓一样,身上还斜挎着一个小布包。
林南寂静无声地躺在沙发上,左手无力地垂在沙发边,睁着眼看了会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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