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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逸嘉双手撑在纸箱两边,微微低着头,唇角已经被抿得有些发白。
等到重新回到环翠庄园的时候,靳渺已经起床下楼,正趿拉着拖鞋寻觅吃的。
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靳逸嘉竟然罕见地出现了心虚的情绪,于是便匆匆上楼窝在一个角落,将头完全埋在抱枕里,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兀自发呆。
毕竟这是小狗第一次“偷梁换柱”
。
坏事做得还不太熟练。
等到下午送靳渺到澈大之后,他故意让小姑娘先去取她喜欢了已久的限量版盲盒,然后趁着这个时间空隙把新课本搬到食堂的权益小站。
仔细找了半天,果然已经看到应纯的课本被放在一个角落,摞得整整齐齐。
他想仔细数清楚每一本书又怕把时间拖得太长,将新课本放在原来的位置,然后抱着应纯的旧课本重新回到停车场。
崭新的纸箱被他妥帖地放在副驾驶的皮质座椅上,他脑袋靠着偏头盯了很久,似乎也在透过这些旧物描摹某个人的影子。
光和影斑驳交错,本来想要交织成一片动人场景,却被时间强硬拉成一道又一道线,交织成最后那个连梦里都在出现的影子。
把暗恋做到这份上,靳逸嘉自诩还挺尽职。
他先把纸箱子搬回环翠,放在柜子的最下面,然后某天突然想起来便又重新挪了出来,一本本翻着。
书本上的笔水早已干涸,纸页也泛黄变色。
她走了很远的路,没有他参与的路。
课本里专业性极强的字眼,靳逸嘉看得津津有味,指尖抚过上面添上去的字,心里仿佛被一片毛茸茸包裹。
或许开心就是那么简单。
当晚他将纸箱搬回庭澜,却不曾想落下了一本没放进去,这么长时间没怎么回环翠庄园,他也就没发觉。
这次竟无意间被靳渺发现。
以至于靳逸嘉收到她的消息时都是崩溃的。
已经基本得知情况的靳渺难得抓到靳逸嘉的小尾巴,说想和他聊一聊。
为了稳住这个充满着不稳定因素的小祖宗,靳逸嘉在电话里和她周旋了一个多小时,看到时间逐渐逼近和应纯约好吃饭的时候,这才将抱歉的消息发过去。
想表达迟到从不是他的本意。
等结束通话,他姿态颓靡跟没有骨头似的开车前往GoldenSecret,在二层包间的门口站了足足五分钟才推开门走进去。
没等到靳逸嘉来,应纯也没有先动筷,褐色的筷头早已晕了一圈莹润的光。
靳逸嘉僵硬地反手将门关上,嘴唇翕动,说了一句对不起。
不知道应纯是刻意忽略他那句话,还是根本没有听清,只是语气很软地说了句:“快来吃饭吧,我的肚子都叫了。”
靳逸嘉刚坐下的后背因为对方像棉花糖一般柔软的语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僵硬地挺着,抬起强压汹涌情绪的眼望向她时,喉咙不自觉滚动。
“好。”
说罢他便看见应纯轻轻拿起筷子,夹了豌豆尖放进嘴里。
她垂着眼,唇角微微牵动,就连睫毛在头顶灯光的投射而落下的小片阴影他都一直小心翼翼地看着。
他这么看着她咀嚼的动作,手都没拿到桌子上面。
仿佛要将观众这个角色扮演到极致。
应纯感觉到对面人的目光,慢慢放下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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